孔翔宇低头看了看,远处的姻缘桥附近密密麻麻地站了不少人,他爹应该也在其中。只是不知道他们这里开打,那边会不会有人看到。

    金宝站在魏泽的肩上,极为神气的嚣张道:“喂,在我的地盘上打,问过我这个河神没有!你最好赶紧把人放了,我还能让你死得漂亮点。”

    黑影不以为意,忽然愤恨道:“是吗?那就一起死吧!”

    孔翔宇被紧紧地束缚着,忽然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他被强行拖进了金宝河。

    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他甚至来不及提前吸一口气就被拖到了水下。这下是真的要窒息了!

    河面前后响起两次入水声,应该是魏泽也下来了。

    魏泽怒火中烧,两手捏拳凝气,白雾化作无数道利刃疯狂的刺向束缚着孔翔宇的黑影。

    为躲避这些密布的利刃,黑影不得不松开对孔翔宇的牵制。

    孔翔宇得了空,手脚疯狂挥舞。手指忽然摸到了无脸面具,他用力地将那张本就被打的裂开的面具扯下。

    水流中上升着无数气泡,面具下的黑影只露出一双眉眼。

    但仅仅只是如此,也让他惊恐地愣是喝了好几口河水。

    这双眉眼他认得,那该死的黑影,竟是他的二哥!

    居然是他的二哥!!!

    窒息的痛苦随之而来,那双眉眼转瞬即逝。在无数刀刃的袭击下,黑影化作一阵黑雾逃走了。

    他的视线开始渐渐模糊,胸口的红光在暗黑的金宝河底亮如星辰。四肢僵硬无力,在闭眼的前一刻,他看到魏泽满脸焦急地将他抱进怀里。

    黑暗降临,脑中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一不小心爆字数了!o(▽)q

    下一章进入赵恒副本啦!

    第23章

    疼,好疼……

    孔翔宇长到这岁数就从没这么疼过,浑身上下好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尤其是他的脸,疼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耳边声音嘈杂,来来回回得好像有不少人,走路时还带着许多铠甲碰撞的铁器声。

    有人给他上药有人给他擦身,微微睁开眼,还能模糊地看到一个白衣老者在给他把脉。

    老者眉头紧锁,一副他要命不久矣的模样。

    往上看,是一片发黄的白布顶,中间拄着一根结实的木棍。往左看,依旧是发黄的白布,不过白布底部密封做得不太好,那外头的风呼呼的往他身上招呼。

    他好像是在一个营帐里。在把头转回右边,发现刚才那个老者,已经改为极其认真地看着他的脸了。这回他看清了,这是老大夫在给他看病呢。

    他呻吟一声,声音嘶哑得不像是个年轻人,问道:“这是哪儿?”

    他记得自己掉进了金宝河,然后是魏泽焦急的脸,再然后一睁眼就是现在了。

    大夫手里拿着块白纱布,上面不知道沾了什么,闻起来有一股药味。那纱布贴着他的眼睛轻轻按压,冷不丁的疼出一身汗。

    这触感,怕是他的脸上受重伤了!

    大夫一脸严肃地说道:“将军不要说话,否则脸上的伤会重新崩开。”

    孔翔宇赶紧听话闭嘴,好一会儿才又惊讶地睁开眼,急道:“你刚才叫我什么?嘶……”

    果然说话太急扯到了伤口,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大夫听后脸色越发凝重了,却没有答他。一直等到把他的头包成了一个粽子,才叹着气的去收拾药箱。

    一阵捣鼓后,大夫背起药箱,摇着头出去了。

    营帐被撩开又重新放下,外头似乎站着好几个穿铠甲的兵爷。见大夫出来了,一哄而上地急着问道:“将军怎么样了?他……”

    大夫叹了口气说道:“身上的伤倒也罢了,只是那脸……即便是好了,怕也不能再见人了。”

    一名士兵突然悲痛道:“将军都是为了救我,要不然也不会……”

    另一名士兵安慰道:“算了,火山喷发这种事谁也算不到。我姥爷出生的时候那就是座冰山,也不知道睡了多少个年头,谁能想到会……”

    孔翔宇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说话声,心里慌得不行。先不考虑他现在在哪儿,外头的人是谁,就凭大夫一句他脸毁了就能让心凉了个透。

    勉强抬起手掌,几乎大半都被纱布给包裹了,只露出了五根手指在外面。纱布上浸染了不少鲜血,手指关节处还有好几处伤疤。

    不是刀伤也不是擦伤,像极了把烂肉刮掉后露出的红黄肉坑。他这是怎么了,不过淹个水还能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

    思绪慢慢地恢复,他记得闭眼之前,除了魏泽之外还看到了满眼的红光。胸口的玉扇烫的渗人,之后那股烫热感包裹了全身,难道是玉扇散发的红光把他给烫废了?

    他勉强把手探向自己放玉扇的胸口,那里空空如也,摸到了一手纱布。上面有点湿润,应该是浸出来的血渍。

    忽然营帐外一阵躁动,只听一个女子哭着嚷着要进来。

    兵爷急着劝道:“慕姑娘还是不要进去的好,里头血腥气太重,何况将军重伤需要休息。”

    孔翔宇忍不住撇过头看向营帐口,缝隙太小只能看到一点儿红色的身影。心道怎么又来了个慕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