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国师本就已经成了百姓的领头人,如此一来倒真是将赵恒推进了火坑。加上朝中大臣抵制,弹劾赵恒的折子也越来越多,皇帝受不住压迫只好暂且罢免了赵恒官职。

    但这显然没达到大皇子与国师所想要的,他们等着日子一长,便开始言说赵恒拐带太子等舆论。偏偏赵恒出宁康后便了无音讯,将军府的人传了书信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一番无稽之谈在没有回应中竟也成了令人相信的真人真事。再后来巫鬼之事频现,且每一次事情的最后都会指向将军府。

    于是朝中便开始传言,说赵恒早有谋反之心,拐带太子,残害百姓。如今出了宁康迟迟不归,便是要通敌卖国,起兵造反。

    孔翔宇听得恼火,仅仅是一番言论竟比那战场上的刀剑还让人胆寒。他冷静片刻,对小冒问道:“那将军府里的其他人呢?还有小贾,他们都去了哪儿?”

    小冒低垂着头,有些愤恨地说道:“都转投去了魏烈的门下,不过因着曾经是将军您的下属,所以都被安排去了偏僻的地方,如今怕是瞧不见了。”

    世风日下,还真是树倒猢狲散。

    小冒骂道:“我最恨的便是小贾,别人不信将军也就罢了,他竟然也不信,那日我气得与他打了一架。他竟道,即便他相信将军可还是得过日子。”

    孔翔宇拍了拍小冒的肩膀,安抚道:“他家中还有高堂要养,倒也是能理解。”话虽如此,可还是不免有种被背叛的苦闷心绪。他叹口气道:“小冒,谢谢。”

    小冒摆摆手,随后一看窗外的天色后说道:“将军,我得先走了,这将军府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若是将军无处可去,不妨去城外的土地庙寻我。”

    孔翔宇点点头,说道:“也好,你自己也多注意一些。”

    “好。”小冒拉上蒙面的黑布,运气轻点翻身出了将军府邸。

    魏泽看着小冒消失的身影,拧眉道:“这个人的话你别全信。”

    孔翔宇不明所以的问道:“为什么?”

    魏泽道:“他身上,带着一股鬼气。”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金宝几下蹿到了孔翔宇的脖子里,说道:“不对劲,好重的怨气。”

    魏泽也感觉到了,眉头紧锁,一把抱住孔翔宇推门而出。转眼化作一道厉风,脚踏白雾至半空,只是还未越过屋顶,竟忽然被一道看不见的墙给撞了回去。

    魏泽有些惊讶,落地时抱着他快速翻身站稳,而先前被撞的地方皮肉上也正在呲呲地冒着白烟。

    孔翔宇赶忙查看魏泽的伤势,发现那白烟过后并未留下什么,只是撞的时候看着吓人。他急道:“怎么回事?”

    金宝气结道:“是结界!我跟魏大人都出不去了!”

    魏泽将他护在身后,抬手挥出一片白雾,白雾化作无数利刃,在那结界上空接连不断的爆破炸响。千刃白雾的威力惊人,将军府的屋舍在爆破下也没能幸免,几乎毁了大半。

    然而白雾过后,尘土漫天,那无形的结界竟半点没有被撼动。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比魏泽的千刃白雾还要厉害。

    魏泽白皙的手掌跟脖子上渐渐爬满了黑色血丝,他眉眼凶悍,浑身煞气。沉声道:“竟然来了就别躲着。”

    将军府残破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来的正是戴着无脸面具的黑影国师。府外的官兵聚众围堵,人影耸动,手里的火把将这片地界照的通亮。

    而在国师的身后站着垂头不敢看他的小贾,以及一身夜行衣被恼怒抓获的小冒。

    小冒蒙面的黑布被人扯下,气得破口大骂:“小贾!将军平日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你背恩忘义也就罢了,竟然还带人来,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小贾紧捏着手里的佩剑,一直低头不语,不敢相看。

    国师抬手示意让人堵住小冒的嘴,小冒呜咽着,气得满脸通红。见叫嚣的人终于安静了,国师便踏着黑靴走进将军府,也就是捆住魏泽跟金宝的结界里。

    这一步无疑是将自己暴露在了魏泽的可攻击范围之内,按照魏泽的本事,挥挥手便能要了他的命。可他就像是笃定了魏泽不会动手一样,步履轻松地走到离魏泽几步远的地方。

    孔翔宇心中火气大盛,直言道:“魏泽,他间接害死了这么多人,而且非人非鬼,你可以杀他!”

    金宝也嚷道:“魏大人,快动手。”

    然而魏泽那凝聚白雾的指节握得发白,却始终没有将千刃白雾指向国师。

    国师看起来心情极好,他笑道:“魏泽怎么会舍得杀我。”

    “什么意思?”孔翔宇看向身前护着他的魏泽,当真是一副不忍的模样。他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们认识?”

    魏泽并未答他,只是当国师又向前了几步后,魏泽便将孔翔宇护得更紧了些。

    孔翔宇抓着魏泽的衣衫,又问道:“魏泽,这个人是谁,他是谁?为什么说你舍不得杀他?你们……”话说一半便停住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蔓延。

    魏泽侧过头,满身煞气,却始终没应他。

    孔翔宇倒退两步走出了魏泽护他的范围,不再质问。转而拔剑指向国师,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所以在国库时,魏泽所谓的对方没做坏事不能杀根本就是诓他的。他们认识,而且言语间像是旧识。难道魏泽一直在骗他?可如此骗他又是为了什么?他身上有什么值得被骗的?

    国师歪过头,忽然笑着对他道:“赵恒,你有没有发现,你那好兄弟的魂魄居然过了头七都还未出现?”

    孔翔宇被说得一愣,浑身都凉了个彻底。可正当此时,那国师便毫无预兆地冲向他,手中利刃带着一道白光,竟是要杀他!

    魏泽侧身上前,挡在孔翔宇身前,一记白雾打在国师的胸口。国师戴着面具咳嗽一阵,恼怒道:“魏泽,你怎么能对我动手!”

    他被魏泽轻轻一带,再一次护在身后,魏泽道:“这个人,你不能杀。”

    孔翔宇心中五味杂陈,他一把推开魏泽,没好气道:“我用不着你护着,你一直都在骗我!”

    魏泽侧过身看他,眼中布满黑丝,他道:“过来。”

    他呼吸粗重,不顾魏泽。足尖轻点墙面,奋力冲向国师,而后又对金宝说道:“金宝,用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