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翔宇不太清楚五百年前的宁康朝廷状况,这个名字自然是没有听过的。“高昆是什么人?”

    魏泽道:“管钱的。”

    “……”

    这解释还真是简单明了。

    大夫道:“我其实并不知道你们说的客商跟山贼是怎么回事,我就是涯茨村里的村民,金子送进来后我便照着实施。哨子是高昆给我的,至于魏将军……”他顿了顿:"他们想让你跟你的军队也变成那些鬼东西,只有这样,才能跟鸿邦殊死一搏。

    只能说天不遂人愿,偏偏这种时候还闹干旱。用不了多久,只怕是我们涯茨村里的人都死光了金子也不够用,更别说是打仗了。"

    魏泽有些震惊,可也已经猜了个七八。大夫言语诚恳,看来确实问不出来更多了。他愣怔片刻,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夫顿了些许,回道:“浩宇。”

    “你功夫不错,以后就跟着我吧。无论出于什么缘由,都不得残害无辜百姓。竟然是底下的官员自作主张,那我也用不着客气。”魏泽愤慨道:"你告诉村民,化骨病已解,不会在危及性命,那些已经惨死的人好好厚葬,已经制成的巫鬼全数烧了。

    我打仗,从来都用不着这些歪门邪道。"

    作者有话说:

    谢谢 白六 小可爱的鱼粮!?(???)?

    谢谢海星,好大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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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灵:“我想采访一下魏大人,请问,您老人家是怎么做到开个‘盲盒’看到块‘美玉’就一见钟情的?你不是直男吗?”

    魏泽:“有什么问题吗?”

    瑜灵:“en……也不是什么问题……”

    魏泽:“我家哥哥肤白貌美,触感丝滑……看一眼就喜欢也很,唔……”

    孔翔宇一把捂住魏泽的嘴,举手抱歉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第81章

    涯茨村的封村令解了,而且还是魏泽亲自拆的封条。没有上报,先斩后奏,整个朝廷里大概也只有魏泽敢这么做。

    村民得了消息自然是极为高兴,直夸魏将军有本事。整整一个月都人心惶惶的化骨病,两天一夜就全解决了。

    其实村民收了不知名的金子也大概猜到了点猫腻,只是这该死的病症确实死了不少人。毕竟都是些普通人谁也想不到这么多,大多眼睛看到了也就信了。

    而另一边,孔翔宇一直奇怪,像浩宇这样的人魏泽为什么会选择收到自己麾下。不说他讲的出发点是不是好意,谁又能保证他没有说谎或是另有欺瞒?

    魏泽听后也就笑笑,只道让他等着看好戏就行,这事也就没在提了。

    涯茨村的解封约莫过了三日,那所谓的高昆才屁颠屁颠地连夜赶来。得知魏泽受了巫鬼袭卷一夜竟还好好活着,自然急得跳脚。

    不仅如此,还拆了封条大肆解放村民,带走了知道全貌的浩宇大夫。这事要是捅到陛下的耳朵里,他的项上人头也就保不住了。

    高昆被下人指引着去了书房,孔翔宇想去旁听魏泽让他躲在看不见的地方,说绝不能让朝廷的人知道有他这么个人。毕竟魏泽把涯茨村的事上报之后,巫术一事定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丑时一刻,书房的地毯中央站着个一身便装的中年男子。他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脸色铁青。

    书房外寂静无声,孔翔宇躲在屏风后屏息听着二人谈论。

    高昆道:“魏将军,你看我这原也是出于好意,竟然涯茨村也已经解了,我们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可好?”

    这高昆的官位按理跟魏泽差不多,而且年纪也可以说是魏泽的长辈,这么副对晚辈低声下气的模样还真是有些憋屈了。不过有些人就是这样,看起来可怜,做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真是半点儿也讨不得人去怜悯。

    魏泽也没这么多闲情逸致跟他打太极,直言道:“宁康外的那些山贼,是你的人?巫术也是你招来的?你可知这般做是知法犯法罔顾人伦?”

    高昆搓了搓手,低垂着头也不敢看魏泽,道:“是……是我的人,但是!我也是为了宁康……”

    “为了宁康?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杀人劫货,将活人制成巫鬼之术。我可是半点儿也没看出来你是为了宁康。”魏泽从桌案后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继续说道:“你这般打着宁康的旗帜胡作非为,就算朝廷要砍你一百次也不为过!”

    高昆被魏泽的那股气势吓得一哆嗦,哀怨道:“将军不管国库你是不知道啊,宁康的国库已经要空了!”

    “什么意思?”魏泽皱眉道。

    “国库里早已所剩无几,别说是挨到年底,恐怕出不了三个月,宁康就一个子儿也拿不出来了!”高昆指著书房窗外的天:"干旱才不过半年,你知道宁康物价都被抬成了什么样?要不是朝廷自己掏钱,城中有半数的百姓都要揭不开锅!

    咱们现在还能去外头取水,可在往后呢?外头的水也用完了呢?百姓吃什么?别说是物价,恐怕就是买个水都得低三下四。"

    高昆眼眶布满了血丝,他抹了一把脸:"咱们的陛下是个好陛下,宁可自己饿着也要让百姓能吃饱,可又能饿上几顿?即便我们这些当官的每日不吃不喝,又能救活几个人?

    宁康大小城镇不下四十,现在我不过是牺牲一个村就能救这么多人,难道不好吗?"

    “放屁!”魏泽一巴掌拍在桌上:"不过牺牲一个村?那我问你,如果宁康一直都不下雨呢?如果永远也不下雨呢?你打算在牺牲多少个村,杀多少个人?

    这种拆了东墙补西墙的缺德法子,你以为能顶几时?"

    高昆气息不稳,胸口也开始剧烈起伏,他忽然笑着看向魏泽恼怒的脸,道:“都这种时候了,魏将军居然还有心思跟我谈论这些。鸿邦随时都有可能会打过来,难道将军不是更应该担心一下你的军队?”

    魏泽冷哼一声:“我的将士,宁可死在战场上,也断不会踏着百姓的性命去迎战。”

    高昆被魏泽那股坚韧不摧的眼神震慑地愣了片刻,他忽然一撩衣袍跪在了地上。

    “我知道,涯茨村的事一旦上奏我必定会被斩首,如今来找将军也只是想力争一下,不过看来将军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了。”他拱手一拜,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我只求将军一件事,我的妻儿与二老无辜,他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请将军上奏时放他们一马。

    否则……我高昆就算争个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