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人见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终于脑袋一灵光,恍然大悟:“我说我找王姐要联系方式她怎么会没有呢,是不是你故意不让她给的?那女的跟你什么关系?你不会真的铁树开花了吧?”

    沈司澜凉飕飕扯了扯唇,侧身绕过她,长腿阔步离开,“你话太多了。”

    “……”

    **

    方珞宁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在求职app上放简历。

    看沈司澜的意思,像是要跟她打持久战。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这么陪他干耗着。

    有毕业证和学位证在手,可选择的范围又多了一些。

    有个名头挺响的大公司叫她去面试,虽然对方告诉她还有复试环节,但面试官兼这个职位的直接领导,明显对她很满意。

    回到家,她美美地泡了个澡。终于快到周末,她打电话约阮漓明天逛街,顺便把帮忙代购的化妆品给她。

    “宝贝,我最近听说个事儿。”阮漓神神秘秘地说。

    方珞宁掬了一把泡泡,嘟着嘴吹气:“嗯?”

    “翟青墨跟我说,沈司澜最近像个神经病一样。”阮漓咋了咋舌,“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件杂牌子白衬衣,天天洗天天穿,谁取笑他还跟谁急。”

    “……”

    第17章 (二更)除了心中那个最,其……

    方珞宁沉默了几秒,道:“他那些白衬衣都长一个样,谁认得出来啊。”

    阮漓十分认真地说:“我也这么觉得啊,可是姓翟的跟我说,我们看他们的白衬衣,就和他们看口红色号一样,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方珞宁眼皮一颤,嘴硬道:“明明就是歪理。”

    “是吗。”阮漓沉吟了下,继续道,“我还听说那厮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到现在还戴着人家送他的玉坠,胸口纹着人家的名字,该不会是你吧?”

    “你随便听听就得。”方珞宁扯了扯唇,“圈里这种八卦还少吗?傻子才当真。”

    如果明明有女朋友,心里还挂着之前某个女人,那他也是够渣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潜意识里并不愿意相信,沈司澜是那样的人。他这个人,就算换十个女朋友,那也是光明磊落,每一个都善始善终。

    可能唯一没有善终的,就是她了。

    方珞宁叹了叹,挂掉电话起身擦干净,躺到床上。

    刚晒过的被子有阳光的气味,她把自己闷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

    都过去了。

    现在她和他之间,只有单纯的物权纠纷。

    她要努力把外公的园子买回来。

    她用手机给沈司澜发了条消息:

    【你想好了吗?怎么才肯卖给我?】

    对方没回。

    十几分钟后屏幕还是一片寂静,她等得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看到沈司澜半夜回的微信:

    【要不】

    【我缺个助理,你来试试?】

    方珞宁看了眼刚收到的复试通知,陷入犹豫。

    但很快,他那吊儿郎当的语气又发过来:

    【开玩笑,我也没想好。】

    【你耐心点行不行?】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方珞宁:【……】

    她不再搭理这个人,起床洗漱准备去复试。

    毫不意外她通过了,刚出大楼就收到录用通知,下周一可以去上班。

    为了庆祝,这顿饭是她请的阮漓。

    找到工作原本是值得高兴的事,方珞宁脸上笑着,心里却很平静,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哪怕阮漓一直在恭喜她,还设想了一番美好光明的前途。

    她会拥有自己的公司,会成为比方启盛更成功的企业家,却不会和他一样下场。

    她当然不会。

    事实上她从没想过在这条路上走多远,站多高,只要日子一天天安稳地过,吃喝不愁,无灾无难,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虽然自己也觉得挺咸鱼的,但她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浑浑噩噩走过了人生最重要的三岔路口,离最初的热爱越来越远。

    事业也像爱情,除了心中那个最,其余的都是将就。

    **

    “我是李薇然,齐总让我带你熟悉公司业务,从现在起你就坐我对面。”

    方珞宁笑了笑:“好的李姐。”

    李薇然穿着一套白色西装,干练短发,眉眼凌厉,看着有点凶。

    方珞宁乖巧地在对面坐下来。

    李薇然紧接着道:“相关资料我都发你邮箱了,这两天你不用做别的,全部看完。”

    方珞宁点点头:“好。”

    这才是正常的工作氛围。

    大家都埋头认真地在办公桌上忙碌,偶尔有交头接耳的商量,声音也不大,工区里键盘鼠标的敲击声和打印机运作的声音此起彼伏。

    方珞宁看了一上午资料,在电脑上写了简要的概括总结,方便下午继续之前迅速温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