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跟着别人走了。

    想起顾怀诚那个青梅竹马,沈司澜眸色又深了些,不自觉蹙紧眉头。

    “不就是个前女友吗,你喜欢就直接上啊,说不清楚就睡了再说。”翟青墨咋了咋舌,“难不成你俩还单纯得跟白纸似的?”

    沈司澜难得烦躁地爆了句粗口:“你知道个屁。”

    翟青墨凑过来,带着一阵浓浓的酒气:“你老实告诉兄弟,你俩之前有没有……”

    “喝酒堵不住你嘴是吧?”沈司澜凉飕飕乜他一眼。

    “那你到现在还是——”

    沈司澜端起杯子,往他嘴里一磕:“喝你的酒。”

    “……”翟青墨翻了个白眼。

    得,不说就不说,不说他也知道了。

    沈司澜活这么大,就还是个处男呗。

    自从他知道沈司澜那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就是方珞宁,便再也不劝着他迷途知返了。

    “帮我个忙行不行?”喝高了的翟青墨趴在沈司澜肩膀上。

    沈司澜还在为顾怀诚的事犯愁,眉心一刻也没舒展开:“说。”

    “祖宗现在不理我,手机号微信都拉黑了,还搬回她父母家,不跟我见面。”翟青墨往他脖子里蹭了蹭,“你让你家仙女帮个忙……”

    “做梦。”

    “呜呜呜帮帮我嘛。”

    “滚。”

    “沈司澜,你早晚有求我的时候!”

    “下辈子吧。”

    **

    方珞宁过了一个超级咸鱼的周末,阮漓破天荒的也没来找她。

    最近阮漓说起翟青墨,不再是那副鄙视又嫌弃的模样了,她猜想两人应该很快能修成正果。

    翟青墨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把阮漓交给他,方珞宁没有顾虑。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门当户对,知根知底。

    而她早就堕入尘泥,再也触摸不到耀眼的星星了。

    周一上午项目例会,方珞宁去了总裁办。

    几位高管还没有到,她去的时候,沈司澜已经把茶沏好了。

    这原本应该是她的事。

    想想也知道,这男人是嫌弃她沏茶的技术。

    沈司澜看了眼她的表情,莫名有些不太自然地垂下眸:“来了。”

    “嗯。”方珞宁走过去,把文件夹放在桌上,依次摆开。

    沈司澜一直望着她,目光沉沉的,又似乎有些飘飘然,两种眼神奇妙地结合在一起,让她觉得不太自然:“沈总,看什么呢?”

    “没什么。”沈司澜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把紫砂壶放下来,“昨晚在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

    方珞宁以为他旧事重提,心口咯噔一跳,语气无比严肃:“沈总,现在是工作时间。”

    男人笑了笑,不再多言。

    例会开完后,他开口将她留下来,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方珞宁全记在手机上:“沈总没别的事,那我就回去了。”

    “等等。”男人双手交握放在桌沿,抬起头,桃花眼潋滟生光,“方小姐晚上有空吗?”

    他没有叫她方助理。

    就说明,不是因为工作的事。

    方珞宁咬了咬唇,压下心底一阵不由控制的躁动:“没空。”

    沈司澜感觉到她退避的心思,目光一沉:“今晚你不用加班。”

    “嗯,但是我有约了。”方珞宁垂着眸,不看他。

    “哦,这样。”他站起身,唇角凉凉地勾着,从办公桌后走到她面前,“是和顾师兄有约?”

    方珞宁依旧垂着眸,脑袋也压下去:“沈总,这和工作无关吧。”

    “我没说和工作有关。”沈司澜扯了扯唇,“装听不懂?”

    她怎么会听不懂呢。

    这么久了,这个男人表现得越发明显,她不是傻。

    “沈司澜。”她吸了口气,望着他的眼睛,“我外公的园子,你从来就没打算卖给我是吗?”

    沈司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上前一步:“为什么是卖?”

    她往后退到落地窗边,回头看了看,倏地停下脚步。

    “方珞宁,如果你想要——”

    “够了。”她打断他,眼里含着水光,“不可能的事,你不要再想了。”

    “为什么?”他目光一颤,嗓音也夹了哽意,“因为你青梅竹马的师兄?你突然跟我分手,从我面前消失得干干净净,也是因为他?”

    方珞宁紧咬着唇,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但还是强忍着没在他面前表现出一丝软弱:“跟他没关系。”

    说完,她拔腿冲出了办公室。

    在一层空楼的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心情,补好妆,才回到财务部工区。

    今晚部门不用加班,同事们正计划着下班去哪吃好吃的,方珞宁也被问了一句,但她没什么心情,只说随便。

    中午沈司澜突然有应酬,她一个人在工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