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这副病西施的样子,安宁越发生气,她扭头对一侧的王之禅道:“你就是被她这副娇柔的狐媚样子迷住的吧!”

    这是王之禅第一次和昭宁以外的贵人说话,他原以为自己会紧张害怕,没想到他淡定极了,心里连一丝紧张都没有。

    他不卑不亢道:“我是当值的侍卫,对公主只有恭敬尊重之意,绝不会胡乱肖想。”

    他的话滴水不漏,既表明自己身份低微与公主不相配,也表明自己与公主之间清清白白,即使存了心思找茬的安宁也找不出破绽。

    安宁撇撇嘴,轻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二人,一个凄凄弱弱,如风中的绿荷,一个器宇轩昂,目光坦然,二人虽姿态不同,却都没有忸怩之态。

    看这个架势,确实不像有私情。哼,她才不管他们到底有没有私情,她就是要整治昭宁。

    她提高声音道:“你们别以为互相包庇,本宫就拿你们没办法,本宫说你们有奸情你们就是有,抵赖也没用。”

    昭宁一时之间被安宁跋扈的样子吓到了,竟不顾身份跪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她即使再不受宠,也是大歂的公主,与安宁身份相当,怎能给她下跪?

    王之禅不动声色看了昭宁一眼,忍住拉她起身的动作,对安宁公主道:“官员办案需要讲证据,人证物证俱在才能断案。

    皇上是大歂的天子,百官之表率,定会按章程做事,绝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平白无故毁坏妹妹的名声。”

    他站的笔直,身姿如松,说话不急不缓、有理有据,既恭维了皇帝,也间接告诉安宁公主做事是要讲证据的,她虽身份高贵,却也不能平白无故污蔑同为公主的昭宁。

    安宁公主本来没把王之禅放在眼中,听了他的话,才不由正色这个再普通不过的侍卫。只见他面容俊逸,棱角分明,幽深的眸中似有山川大海。

    他这副模样,是很容易让女子沦陷的。即使他对昭宁没有非分之想,也难保昭宁没这个意思。倏然之间,安宁就不想再为难昭宁了,公主与侍卫,说破了天也不可能成亲。以后有昭宁难过的时候。

    安宁一甩袖子,重新上了轿撵,不再理会露微阁门口的二人。待轿撵走远,王之禅才伸手把哭的梨花带雨的昭宁扶了起来。

    他从没想过大歂的帝姬会软弱至此,即使不受当今宠爱,也不应当是这副性子。

    他耐着性子道:“公主莫哭了,要当心身子。”

    昭宁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软弱了?”

    王之禅没有说话,就算是默认了。

    昭宁哽咽着道:“李姐姐也觉得我软弱,所以总护着我,她性格爽朗,大方得体,即使面对太后娘娘也敢据理力争,我也想成为她那样的人,可是事到临头时,我总是不由自主就退缩了。”

    王之禅不知道她口中的李姐姐是谁,但想来应该是个有勇有谋的女子,他道:“你既觉得李小姐大方得体,就多与她相处,近朱者赤,处的多了就会潜移默化。”

    以他的身份是没资格跟公主说这种话的,但昭宁太软弱了,不由自主就让人生出一种保护欲。

    昭宁擦拭眼泪的手垂落到身体一侧,沮丧道:“李姐姐嫁人了,现在等闲出不得门子。”

    女子出嫁之前千好万好,出嫁以后也要待在后宅侍奉公婆、处理庶务,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卓越如李氏也要遵守。

    王之禅拿出一块手帕递给昭宁,说道:“李小姐不能进宫陪公主殿下,殿下就自己立起来。”人还是要靠自己的。

    昭宁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并没有把帕子还给王之禅,而是默默藏在了袖子里,她想洗干净了再还给他。

    经过这件事,王之禅与昭宁的关系似乎又近了几分。心里有了念想,面上就有了分寸。

    王之禅当值的时候昭宁不再跑过去跟他说话了,而是等他下了值,到僻静的地方与他聊天。她女红极好,隔三差五给他做衣物,细心又周到。

    自被乡绅赶出家门以后,从没有人像昭宁这般对他好,他封闭的心渐渐打开了。他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昭宁,但他愿意在她背后默默的保护她。

    眨眼间一年就过去了,这一年间,王之禅的身体长高了很多,面容也更加俊朗,引得无数宫女心神荡漾。

    那一日,王之禅下值,在湖边遇到了被丫鬟簇拥着的安宁公主,安宁一眼就瞧见了他,她扬声道:“露微阁的那个侍卫,你过来。”

    王之禅应声而去,恭恭敬敬的给安宁行了礼,安宁现在已为人妇,看男子的眼光跟以前有所不同。

    她细细打量王之禅,只见他宽肩窄腰,四肢修长,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他若是肯用心伺候自己,那滋味定是极好的。

    她娇笑一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他如实回答:“王之禅”

    安宁细长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她轻声道:“你到碧霞宫伺候我罢。”

    成亲以前她不懂□□的滋味,因此很是安分。成亲后初识□□,一发不可收拾,驸马身体羸弱,根本不能满足她,因此她在碧霞宫养了好些面首。

    安宁养面首的事当今是知道,只是因为宠爱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王之禅对安宁的荒唐早有耳闻,怎么可能甘心当她的面首。他婉拒道:“微臣微末之躯,不配伺候公主。”

    似乎意料到他会拒绝,安宁也不恼怒,她有的是办法让他顺从。

    第二日,安宁带着人,浩浩荡荡进了露微阁,进去了没一会儿就就传出昭宁的哀嚎声。

    王之禅正在门口当值,听到昭宁的声音立马就冲了进去,他知道安宁来者不善,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昭宁被磋磨。

    花厅大门紧紧关闭着,门口站满了安宁带来的宫女太监。王之禅不顾太监的阻拦,直接闯了进去。

    屋内,昭宁被绑在太师椅上,安宁拿着马鞭狠狠往她身上抽,昭宁胆子小,即使被抽的鲜血淋漓,也只是小声的哭泣。

    王之禅一把夺过鞭子扔到地上,紧盯着安宁,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宁展颜一笑,贴在王之禅身上,柔声道:“本宫想干什么,你不明白吗?”

    王之禅没想到安宁已经丧心病狂至此,他一把推开她,义正言辞道:“公主死了这条心吧,做人当堂堂正正,我是不会当面首的。”

    越是得不到的人,安宁越是喜欢。她面首很多,却都像面人一样任她揉搓,她早就腻歪了。

    王之禅的桀骜不驯勾起了她的征服欲,她一把扯开的自己的衣襟,露出颤巍巍的月匈脯,她威胁道:“你若是不从了我,我就告诉皇兄你意欲染指我。”

    年少时的王之禅清正雅芳、高洁梗直,自是不会从的。事情最终还是闹到了皇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