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赵家嫡支的女儿,赵家若是肯帮衬她,那些狗仗人势的太监哪里敢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只是吃了无人帮衬的亏。

    第72章

    怪不得初入宫的那日赵太妃告诉她只有母家是自己的,皇上是众妃嫔的,她当初还觉得好笑,现在才知晓赵太妃的苦心。

    赵时静盯着床边的百子戏婴图案暗暗祈盼赵时宜的到来,赵时宜是长房长女,只要她在雨花阁小住几日,赵氏家族的其他人就会认为自己并没有被嫡支抛弃。

    那些眼高于天的掌事太监知晓了自己是有靠山的,也就不敢捧高踩低了!

    再者…… 一个肮脏的念头浮现在赵时静的脑海,男子都是喜新厌旧的,赵时宜样貌标致,气度雍容,若是以她为饵,不愁庆德帝不重新踏入雨花阁。

    赵时静狭长的眼眸中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这个妃位原本就是赵时宜的,是她不要才轮到了自己,凭什么自己要替她受苦,若真的要在泥潭中挣扎,那就一起来吧,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赵时宜在李氏的催促下不情不愿进了皇宫,还没踏进雨花阁,就看到了赵时静焦急等待的身影,她脸色红润,神清气爽,半点病态也无。

    赵时宜不禁疑惑起来,赵时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为何要称病诓自己入宫?赵时静的心海底针,一般人还真猜不出来,赵时宜懒得再猜测,管她做何打算,自己不让她讨着便宜就是了。

    赵时宜缓步走上前,想要依照宫规行礼,还未动作就被赵时静拉了起来。

    赵时静柔着嗓子说道:“咱们是自家姐妹,姐姐莫要多礼。”说完就撷着赵时宜进了雨花阁。

    她要是如以往一样冷淡,赵时宜倒还能适应,她这样做低伏小,就让人觉得恐怖了。

    赵时宜不想跟她兜圈子,直言道:“这里没有外人,静妃娘娘想做什么就直接说吧。”

    她神色冷淡,豪不客气,赵时静却一点也不恼怒,笑盈盈道:“姐姐说的是哪里话,妹妹只是身体不适,想念亲人,想多与姐姐亲近一二。”

    赵时宜冷哼一声:“静妃娘娘若真的想念亲人,不如就将三叔母接来吧。三叔母抚养娘娘长大,与娘娘的情分非比寻常,定能抚慰娘娘的思念之苦。”

    沈莲蓉面慈心狠,将赵时静捏在手心打压了十几年,赵时静好不容易摆脱了她,自不会想再与她见面。况且沈莲蓉现在在寺庙清修,已属世外之人,哪里能来皇宫。

    赵时宜并不是凭空提到沈莲蓉的,她想用沈莲蓉警告赵时静莫要胡作非为,沈莲蓉把持赵府多年,在赵府根深蒂固,却因为谋害赵时宜被赶出了赵家。赵时静若是敢打坏主意,沈莲蓉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赵时静听出了赵时宜的话外之音,她心中冷笑,沈莲蓉即使再受父亲宠爱,也只是一介内宅妇人。她出身低微,没有母家相助,自然斗不过赵时宜。

    而她赵时静就不同了,她是皇上亲自册封的静妃娘娘,哪怕现在被皇上冷落,也依然有名有份,难不成赵时宜还能把她赶出宫不成?

    她心里虽不服气,面上却很和善,对赵时宜道:“母亲现在已是世外之人,自不会再踏入红尘,我心里很敬重母亲,但最亲近的人,还是非姐姐莫属。”

    赵时宜不想再和她虚与委蛇,只轻笑一声,开口问道:“我应当住在那间屋子?”

    赵时静指了指西梢间,说道:“我已经着人把西梢间收拾好了,姐姐就暂住在西梢间罢!”

    赵时宜点点头,起身进了西梢间。

    傍晚时分,赵时静拎着两道甜点来到庆德帝的炼丹房,进门的时候庆德帝正在打坐,他身子肥胖,盘腿坐着活像一座小山。

    赵时静摇着水蛇腰走到庆德帝身边,娇声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庆德帝睁开眼,看到来人是赵时静,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开口道:“静妃起身罢,不必多礼。”

    赵时静施施然站起身,把食盒里的点心端出来,放到庆德帝面前,说道:“这点心是臣妾与大堂姐一起做的,大堂姐手艺很好,皇上尝一尝罢!”

    赵时静隔三差五给庆德帝送点心,庆德帝早就烦了,因着她是赵煜诚的孙女才没有发作。今日本想让她把点心带回去,但一听到这点心是赵时宜做的,立马就来了食欲。

    赵时宜貌美,若不是因为命格太硬,他定要将她收入后宫。庆德帝抬起双手,赵时静殷勤的帮他擦拭干净,然后将一块芙蓉酥放在他的手中。

    他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与往常吃的味道没甚差别,但因为是赵时宜做的,他特地多吃了一块。

    赵时静见他吃了两块,心里十分高兴,暗暗笃定他还对赵时宜有意。于是道:“皇上好些日子没去过臣妾的雨花阁了,今日过去坐坐罢!”

    她双目炯炯的看着庆德帝,既希望他答应,又不太希望他答应,她真的不想事事都输给赵时宜,偏偏又需要以她为饵。

    庆德帝没有说话,又捏起一块芙蓉酥吃了起来,待他吃完才道:“你好生准备着,朕今晚去你那儿。”

    赵时静蓦的就想起以前和庆德帝欢爱时的情景,大约是因为旷的太久,只想起那情形。身体就不由自主燥热起来。

    她暗暗叹息,管她赵时宜如何有魅力,只要她能帮自己把将庆德帝留在雨花阁就成。

    她喜笑颜开起来,又向庆德帝行了一个礼,说道:“臣妾这就回去准备。”

    庆德帝挥挥手,示意让她退下。

    赵时静回到雨花阁以后准备了几样庆德帝喜欢的小菜,又在寝屋点上了助情的熏香,她身无长物又没有依靠,只能靠身体取悦皇帝,只有获得皇帝的喜爱,才能为自己在后宫搏的一方天地。

    夜幕降临,庆德帝如约来了雨花阁,他坐在桌前用饭,饭桌上只他、赵时静、外加一位侍候的丫鬟,他来这里本就不是因为赵时静,没见到想见的人,饭食也用的不香,只寥寥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赵时静见他神色不愉立马问道:“皇上怎么不用饭了,是饭食不合口味吗?”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就是不想让他与赵时宜见面,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只有吊着男子的胃口,才能予取予求。

    她一心想装傻,庆德帝却不想陪她演戏,直言道:“大娘呢,她为何不过来用饭?”

    第73章

    赵时静道:“大姐姐偶感微寒,喝了驱寒的药,已经歇下了。她身体底子好,发一发汗,明日应当会大好。”

    她把胡萝卜挂在庆德帝面前,诱着他往前走,男人不长情,这个根胡萝卜不能离他太近也不能离他太远,总得要他瞧见才行。

    庆德帝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不是躁动的毛头小子,一日的时间总等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