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瞬间被他这开玩笑的话气鼓了眼:“就算你联系了生物学家,我也没办法变成长颈鹿!”

    当她生物白学的吗?

    陆行见她极为认真的跟自己辩驳,忽然大笑开了。

    他清冷甘冽声音在车中里回荡,像是春风漫过山岗,透露着生机,又带来冬日的微凉。

    夏以傻愣愣的看着他笑着的模样。

    两人认识也一个半月了,她从来没见过陆行这副模样。

    他张扬肆意的笑着,不像之前一样眼中含着讥诮和嘲弄,又偶尔口吐冷言给她贴上愚蠢的标签。

    他笑开了的模样,带起狭长的凤眼,眉宇间都透露出狂傲不羁,仿佛把那股子束缚着他的矜贵雍雅全都抛诸脑后。

    夏以傻呆呆地看着他,一句话脱口而出:“你真好看。”

    她的话像是遥控器上的停止按钮。

    陆行突然收敛了全部表情,微抬起下颚,冷冷吐出两个字:“废话!”

    一秒钟变成讨人厌的陆行,夏以瞬间往旁边靠了靠,离他远些。

    陆行就不经夸,哪个人会像他这样面不改色说别人对他的夸奖是废话?

    被陆行这么一搅弄,刚刚车中诡异奇怪的气氛消失的一干二净。

    夏以气哼哼用后脑勺对着他。

    随着车里重新归于寂静,夏以的心却忍不住沉了下来。

    陆行的话风轻云淡,态度也处处透露出不在意,可有些潜藏在心底里的东西是无法被忽视的。

    夏以捏着衣角,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扯了扯她的衣领。

    夏以正胡思乱想着,眼角有些涩涩,没敢转过头。

    陆行见着那乌七八黑的后脑勺,提了提嘴角,一针见血道:“你不会是在偷偷同情我吧?眼眶红了没有?泪珠子是不是要掉下来了?”

    夏以被他这么一说,原本努力控制住的情绪,突然晚上涌。

    她委屈巴巴抹着眼睛,对陆行的讨厌又更上一层楼。

    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喜欢给她贴各种各样的负面标签,还喜欢一语戳破她心底所想。

    她继续背对着他,不想理他。

    陆行却轻轻叹了口气:“瞎同情什么?他是你亲生父亲,又不是我亲生父亲。”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蕴含了满满的信息量。

    夏以傻愣愣衔着泪珠,忽而转过身来。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本章掉落红包鸭宝贝们,再推一推我的预收文《小甜包》专栏求收藏!

    【1】

    一中来了个小甜包,逢人就笑,唇红齿白,弯眼如月,漂亮得像是会发光。

    小甜包成了校草顾陌的同桌,顾陌每每见着她对自己笑,总觉得听到了花开声音,于是一整节课盯着小甜包。

    有一天,顾陌发现小甜包不对着自己笑了,她对着学委笑,因为学委会给小甜包讲题。

    顾陌很暴躁很暴躁,他拽住小甜包的手腕,恶狠狠道:“不许问他!问我!”

    小甜包委委屈屈道:“可你是年级倒一啊……”

    顾陌:……………………脏话!

    #为了帮媳妇考清北,我从年级倒一成了年级第一#

    【2】

    天天听小甜包洗·脑式的‘学习是未来唯一的出路’,顾陌一直认为小甜包家境一般。

    某天在校外,顾陌看见小甜包对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人笑成一朵花,男人还摸摸她的脸。

    顾陌炸了!

    他以为小甜包误入歧途,二话不说上前先跟男人干了一架,结果……没打过。

    看着小甜包捧着男人嘴角的淤青,红着眼吹吹,顾陌颓了,他擦擦嘴角正要走,忽然听到小甜包一句:“爸爸,你痛不痛?”

    顾陌:“……………………脏话!”

    #脑补之后,我把媳妇爸爸打了#

    第18章 成绩

    “爸!”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三步并作两步从墓地的另一头跑过来。

    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夏以瞬间抬起头来, 盯着中年男人。

    说他是中年男人未免把他说老了。

    急匆匆走过来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几岁。

    他的头发打理得很精致,一身西装笔挺,可以看得出是个讲究的人。

    陆老爷子对他的称呼恍若未闻, 而是带着陆行和夏以继续往前走。

    不过走了几步,男人便先一步拦在三人面前。

    他小喘着气道:“爸。”

    他只叫着陆老爷子, 却又不说别的话。

    陆老爷子双手交叠着放在龙头拐杖上, 威严的视线落到远处。

    “我没你这个儿子。”

    陆老爷子的话带着雷霆之迅疾,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夏以浑身一震,茫然的看向疑似她父亲的男人。

    男人沉稳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随后露出一抹沉痛。

    “爸, 今天是妈的祭日, 我——”

    “你妈也没你这个儿子。”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 陆老爷子已经先一步打断。

    “阿行,以以,我们走吧。”

    男人好像这时候才注意到陆老爷子身后的陆行和夏以。

    夏以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陆行身上稍稍停顿之后,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而眼中也泛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

    那种情绪让夏以很不喜欢。

    男人却已经收起了脸上的沉痛,直直看向陆老爷子。

    “爸!当年你把盛染带回家,说是让我把她当成妹妹照看, 后来却逼着我娶她。”

    “现在你又弄了个女的在陆行身边,是想和当年对待我一样对待陆行吗?”

    男人的声音中充满了质问, 还带起浓郁的不满。

    陆老爷子淡淡的看他一眼。

    “陆家的事和陆先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不管我怎么管教阿行,都不关你的事。”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往前走, 完全不管男人变得煞白的脸色。

    夏以傻呆呆地站在原地,陆行却一把捉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往前走。

    一直走出了老远,夏以才回过神来。

    她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又什么都不敢说。

    她脑中充满了疑惑。

    陆行说她的亲生父亲,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偏偏又不把话说清楚。

    而今出现了个叫爷爷爸爸的男人,爷爷对他的态度也很奇怪。

    回家这么久,夏以和陆老爷子接触的次数其实不多。

    但她能够感觉的出来,爷爷是真心疼爱她,不管她做什么丢脸的事都十分有耐心。

    他不会训斥她做事粗鄙,而是会耐心的告诉她那些事该怎么做。

    夏以抬头看着陆老爷子的背影,鼓了鼓勇气,几步走过去,扶着他的手和他一起往前走。

    陆行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陆老爷子也没想到夏以会站到自己身边来。

    他看向身边的小孙女,夏以腼腆的笑了笑:“爷爷,我扶着你走。”

    陆老爷子的脚因为年轻的时候受过伤,如今年老了,老·毛病袭来,雨天潮湿时,他甚至无法下地走路。

    陆老爷子看着夏以纯净的眼神,对她笑了笑,摸着她的脑袋缓缓点头:“好,以以扶着爷爷。”

    陆老爷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了大半辈子,如今年迈,腿脚又不方便,可没人敢把他当成一般老者。

    就算是在他身边长大的陆行,也不敢直愣愣跑过来扶他。

    因为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并不需要别人给予的同情,又或者没什么分量的关心。

    “以以这些日子在学校怎么样?听陆管家说你们昨天刚刚月考完。”

    夏以慢慢放下心中的紧张,和陆老爷子像普通的祖孙一样聊着天。

    见着一老一小如此相处,陆行慢慢跟在身后,一股名为失落的情绪占据他的心口。

    夏以却恰恰转过头来,扬声道:“阿行哥,你怎么走那么慢?”

    听这称呼,陆行霎时挑了挑眉。

    这还是她头一次如此坦荡的这么喊他。

    他提起嘴角,把刚刚升起的那点儿失落一扫而空。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点东西也好斤斤计较。

    实在是某人太蠢,又玻璃心,不然爷爷哪里需要这么细心照看着鸭?

    夏·蠢·玻璃心·以觉得鼻尖发痒,察觉要打喷嚏,她连忙伸手揉了揉鼻子。

    陆行三步并作两步跟过来,见了她这蠢样,嘴角一个劲儿往上提。

    墓地照片上的陆老夫人看起来很年轻。

    夏以认真和她介绍自己,又给她献上花,小声和她保证,她以后会好好照顾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