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助理一来就能得到盛扬的亲自迎接,再对比一下自己当初的无人问津,郁宁心头还是有点发酸的。

    他这边等得都快望眼欲穿了,盛扬才带着人回来。

    “小沈,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他是郁宁,就是你以后要跟的艺人了。”盛扬开门进来,一边给身后的人介绍。

    介绍完这边,他又说道:“小沈,你跟他自我介绍一下吧。”

    盛扬让开身子,郁宁这才看到对方的样貌,那人高高瘦瘦的,确实如盛扬所说长得很帅,随时能出道的那种。

    这就是自己的小助理吗?

    小助理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沈乔声,以后就是照顾你的助理了,请多多指教!”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郁宁面前,微笑着伸出手。

    郁宁握住他的手,同样微笑:“你好小沈,我是郁宁,也请你多多关照哟!”

    “嗯。”沈乔声点点头,然后看着他,说道,“对了,我能叫你宁宁吗?”

    “诶?”郁宁愣了一下,向盛扬看了一眼,想了想,不确定地问,“我应该比你大吧?”

    虽然郁宁对辈分没什么看重,但是他之前可是期待过新来的小助理乖巧地喊他一声哥的,结果对方一上来就要这么叫他,有没有点长幼之分了?

    沈乔声颔首:“是的,你比我大一岁——不可以吗?”

    对方问得这么理直气壮,反而让郁宁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斤斤计较了?

    关键时刻还是盛扬站了出来,他挥挥手,说道:“不行啊小沈,虽然宁宁看起来比你小多了,但是怎么说他在圈内都算你的前辈,乖乖叫他一声哥吧!”

    闻言,沈乔声有些遗憾的样子,但是很快又振作起来:“好吧,郁宁哥。”

    终于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尊称,郁宁笑得很开心:“嗯,乖!”

    沈乔声看着他的笑容,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颇为宠溺的笑容。

    东方珩烦躁地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意见,然后把桌上散乱的文件往旁边一推,握住了鼠标。

    工作做完了,放松一下吧。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点开了某视频网站上的某个综艺节目。

    某个亲子类真人秀综艺节目。

    视频开始播放,然而片头音乐刚起,东方珩便把进度条一拉,准确拉到本期嘉宾出场的地方。

    超大液晶屏幕上,郁宁精致的面容占据了一大半,赏心悦目极了。

    东方珩唇边噙着淡然的笑意,抱着手臂靠在靠背上,开始他短暂的休息时间。

    视频里,初次带孩子的郁宁虽然还略显生疏,但是能看出来他是做了事前准备的,说明他很认真地对待了这次节目。与孩子们的相处,刚开始风波不断,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也在渐入佳境,到最后大家其乐融融,腻歪在一起倒真有种一家人的感觉。

    东方珩盯着正在哄孩子午睡的郁宁,唇边的笑容加深许多,眼底也浮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进度条在不断后移,节目渐到尾声,不过按照惯例,在结尾的部分,还有一段嘉宾对这次经历的感想。

    屏幕上的郁宁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这一次能来到《宝贝的一天》真的很高兴,和小家伙们一起玩得很开心,我感觉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大家都很棒,和他们一块玩的时候我感觉我也变成了小孩子,无忧无虑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很少,平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个人,所以不太有机会能参与到这么热闹的场面,这一次能参加这个节目,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高兴!”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扬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得出来真的很高兴,然而他的周身空荡荡的,配上他的话语,又莫名有一种落寞的感觉。

    弹幕上开始心疼了。

    ——呜呜呜宁宁怎么这么可怜的,不要难过,我和你做朋友呀!

    ——是因为孤独所以才对孩子们这么好吗?想哭了……

    ——宁宁别难过,你还有你的其麟哥哥呢,快找他抱抱!

    ——我终于明白宁宁你为什么一个人看电影吃火锅了,因为你没人陪,呜呜呜好心疼qaq

    ……

    众多的弹幕里,东方珩捕捉到一条,然后拧起眉头。

    一个人看电影吃火锅,这是什么情况?

    东方珩犹豫片刻,还是切出去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关键词,不大一会儿便跳出了众多的链接。

    东方珩随便点进去一个。

    片刻后,他看完报道,默默握紧了鼠标。

    是在电影《沉默禁区》上映期间,郁宁曾经一个人去看过电影,并且散场之后去吃了火锅,当时有人刚巧遇到他并且偷拍了几张,事后发在了社交网站上,被人找到扒了出来。而这件事在电影的宣传期间,也被拿出来询问本人,得到了证实,当时便引起一众亲妈粉的心疼,“郁宁孤独等级五级”的热搜也挂上了。

    大家纷纷表示,如果不是真的没人陪,谁又愿意一个人吃火锅呢,实在是太令人心疼了。

    东方珩放开鼠标,靠回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一个人看电影吃火锅……

    那应该是他心血来潮回到那座空荡荡的房子里,结果却没见到人的那一次。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东方珩轻轻叹了一声,那个时候他一个人在房子里坐了十分钟便觉得空虚到无以复加,现在想想,那座空荡荡的、大到可怕的房子里,只有郁宁常年一个人住在那,该有多孤独、多寂寞。

    难怪他会想要出去玩,而自己居然还不体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