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亮起屏幕,点进微信里的未读信息,比那几张照片更夺目的是她给卫以牧的备注。

    木木。

    卫以牧低头问她:“备注是什么时候改的?”

    “……今早。”薄净洵的脸颊有些泛热,猝不及防被发现的感觉令她莫名地感到一点羞赧。

    卫以牧悦耳的声音明明带着几分愉悦,偏偏还故作委屈:“那怎么从来不这么叫我?上次我妈来家里才应付着叫了一次。”

    “……我困了,睡觉吧。”薄净洵把手机丢回床边,下一秒就想翻身背对卫以牧。

    卫以牧哪里是这么容易应付的,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手机丢开,双臂箍紧了她,“现在叫我一声,就放你睡觉。”

    薄净洵被抱得根本翻不动身,只得低下头稍微妥协:“……先睡觉,睡醒了再说。”

    “不行。”卫以牧完全不泄气,低头去跟薄净洵四目相对,这次声音轻得只剩气息,温温软软地诱哄,“叫我,我等不到明早。”

    她的心里被情潮充满,即便她们之间没有什么甜言蜜语,薄净洵对她也没有彻底跨过友情,她也无法等到明天。

    只是一个亲昵的称呼而已,她已经内心激荡不已。

    薄净洵咬了咬唇,此刻的卫以牧少见地露出那么强势的姿态,不容抗拒,也诱得人难以抗拒。

    她微微启唇,好听的声音微弱又柔软:“木木……”

    卫以牧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忽地贴着她耳边轻笑起来,笑声里尽是满足。

    薄净洵把微烫的脸颊埋进卫以牧的脖颈,唇角抑止不住地上扬。

    卫以牧的笑声慢慢静止,声音只剩温柔不变:“晚安。”

    薄净洵没有回答她,只是环抱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第41章

    难得不用工作, 薄净洵睡前关掉了手机闹铃,一觉睡到自然醒。

    醒来时阳光似水一般地涨到了床上,把身边的空位笼罩在光里。

    薄净洵拥着被子, 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 连凹陷都恢复了, 卫以牧早就起床了。

    她把头埋在被子里深深地呼吸, 周围好像被卫以牧的味道给占领了一样,起得那么早被子里却还是那股好闻的味道。

    或者应该说,被卫以牧拥在怀里睡了一夜而已, 怎么到了现在那熟悉的味道像是代替了卫以牧,怎么都散不掉。

    薄净洵翻了个身背对着卫以牧昨晚躺的位置, 伸手去摸放在边上的手机。

    言知夏的微信消息层层叠叠地显示着, 薄净洵缩进被窝里点开微信,隔着屏幕都感觉到言知夏的气急败坏。

    【言知夏:老薄你醒了没有!出大事了我告诉你!】

    【言知夏:你怎么还没起床!你该不会跟卫以牧睡了!】

    【言知夏:好家伙, 我真怀疑你跟卫以牧睡了!】

    【言知夏:[裂开]】

    薄净洵看完都快裂开了, 完全无视跟卫以牧有关的那两句话,给言知夏拨去了电话, 直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对面的言知夏愣愣地问:“……你还睡着呢姐妹?”

    薄净洵撑着半睡半醒的精神,懒懒地回她,“刚醒, 你这么着急,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言知夏的火一点就着,立刻咆哮起来:“还不是那个梁瑾诚?给他厉害坏了!糖糖之前不是把他的东西给他发快递过去么,他丢进垃圾桶里, 还拍了个照片发了条信息过来。你等我发给你看!”

    说完她就停下来, 薄净洵把手机拿到面前,通着电话切到微信界面。

    她点开言知夏发来的照片, 垃圾桶干干净净的,只有被他丢进去的一些明显还能用的东西,也就是唐之棠寄给他的。

    这照片真是拍得非常刻意,像个小孩子在撒气。

    她只是挑了挑唇角,重新把手机贴到耳边:“他就是为了气糖糖,这件事因为是卫以牧出面的,梁家的人关注不到糖糖身上。梁瑾诚不能再骚扰糖糖,但又不服气,只好用这种方式来气糖糖。”

    “我当然知道!”言知夏又咆哮起来,“我就是觉得这孙子真的有病,早知道他搞这个,我就让糖糖把他的东西直接扔了得了,省得他还能拿来气糖糖。”

    薄净洵轻轻笑着,轻松道:“我觉得糖糖应该没有被气到。”

    换了以前的唐之棠她倒是担心,可现在的唐之棠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的骆驼,比起痛苦来说,更多的是想要解脱。

    当然,现在也已经得到解脱了。

    而想要解脱、需要解脱的人,得到解脱以后更大的感受是脱胎换骨,所以她并不担心唐之棠会中了这种幼稚行为的招。

    果然,言知夏得意地笑说:“糖糖当然没有生气,现在梁瑾诚比楼下的垃圾桶都不如,糖糖看了一眼信息就想删掉了,是我抢过来发到自己手机上的。”

    薄净洵叮嘱她:“你让糖糖赶快把他微信删了,省得他又说什么。”

    言知夏安慰道:“早就删啦,梁瑾诚是发的短信。平时总用微信,糖糖就忘了拉黑电话,现在刚刚拉黑的。”

    “那就好……”薄净洵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言知夏听着她这睡意朦胧的状态,话头立马就转了方向,调侃道:“不是我说……这都十点了,你这听起来昨晚挺累啊。”

    “嗯?”薄净洵又是一声慵懒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