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以牧吸了口气,悠悠地叹笑:“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薄净洵抿了一下唇,慢慢地把门掩上。

    只是在彻底掩好门之前,卫以牧仍旧没有转身离开。只剩一条门缝的时候,还是看得到她温润的眼眸,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期待这扇门不会关掉。

    薄净洵转身靠在门背上,这个时候不只是脸颊发烫,连耳朵也在发热。

    她不知道卫以牧还在不在门口,应该走了吧……

    她长出一声气,只静默了几秒钟就快步去捡了睡衣进了浴室。

    本以为洗完澡洗完头,折腾了一轮下来以后能睡个好觉,却怎么也没想到,进了被窝耳朵和脸还是烫得不得了,侧着躺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耳朵的烫。

    薄净洵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凝视了一会儿窗外寂静的夜空,认命地把手机摸过来点进微信。

    言知夏在小群里发了好几张晚餐的美食图,还有小猫咪牛奶窝在唐之棠怀里的画面,看样子今晚是跟唐之棠一起过的。

    她切出群聊,点进言知夏的未读消息。

    【言知夏:姐妹快来!做做这个测试,听说挺灵的,能测出来对象是什么人!】

    下面附带着一个小程序链接,薄净洵闲着便点了进去。

    是个看起来很玄的测试,一题接一题地跳转,到最后根据最终选项去对应答案。

    她把题目做到最后,把最终选项记下来去对应答案,那里的第一行字却明晃晃地写着:爱人是情场老手,不仅会玩而且游刃有余。

    薄净洵一看就笑了,卫以牧哪里是这样的人。

    还没过几秒钟,她的笑容就僵下来。

    她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把卫以牧当作了真正的爱人。

    第44章

    来到浔城的第二天, 天色阴沉,颇有要下雨的预兆。

    薄净洵出了房间来到饭厅,宽大的饭桌奢靡又大气, 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寻常早餐:豆浆和蛋糕。

    卫以牧正用餐刀切着大块的蛋糕, 把它切成几个小块, 再把其中一块盛进碟子里。

    薄净洵离着几步之远, 目光从那冒着热气的蛋糕挪到卫以牧细长的手指上,再从那系紧袖口纽扣的手腕,游移到她的手臂, 到她落在身侧的长发,最后停在她柔美的侧脸。

    昨晚千丝万缕的心绪瞬间缠绕上薄净洵的心, 令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静静地凝视着卫以牧。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卫以牧下意识地转头过来, 见到她后轻轻笑开:“快过来, 早餐趁热吃。”

    薄净洵回过神来,“……嗯, 好。”

    她走到桌边坐下,卫以牧把刚才切好的切块蛋糕放了一碟在她面前,悠然的话音犹如这阴天里温暖的阳光:“这是浔城有名的蜂蜜蛋糕, 用的是野生蜂蜜, 跟糖精可不是一种口感,很多人来浔城旅游都想要尝一尝的。”

    薄净洵低头嗅了嗅,轻浅地弯唇:“很香。”

    卫以牧坐在她身边, 把一杯豆浆放在她手边, “一会儿吃过早餐,我们就出去逛逛。”

    “嗯, 好。”

    薄净洵面容淡淡,顺从中有些心不在焉,应了声就低头拿起叉子慢慢地吃着蛋糕。

    卫以牧看着她,双眸不明意味地微眯起来,没有再多说。

    这顿早餐吃得格外沉默,两个人这些日子过来的亲密好像突然到达了瓶颈,无法持续又无法后退。

    早餐过后出门,卫以牧没有让方墨随行,也没有开车,跟薄净洵两个人一起以酒店为起点,往周边的商业街信步逛去。

    浔城是历史文化名城,发展的方向也是以历史风格为主,商业街的建筑古韵极浓。如果不是人们都穿着现代服饰,倒是几乎跟久远时期的古代毫无二致。

    她们一路上没什么闲谈,只是每路过一家吸引人的商铺,卫以牧便照着招牌上的简介来告诉薄净洵,薄净洵才表示自己有没有要进去的兴趣。

    她回答得言简意赅,只说“走吧”卫以牧便明白她不感兴趣,一直到了中午都是这样,卫以牧还是乐此不疲。

    直到她们在一个小巷尽头看到一家店,古朴的门楣上挂着木制的匾额,上书的“时之门”三个字潇洒有力。

    从敞开的门看进去,里头没有售卖任何货物,只有几张桌子摆在中央,最前方的柜台像极了古装电视剧里私塾夫子的讲台,上头摆着几叠纸和笔墨砚台。

    看起来倒真像个学堂。

    卫以牧看着匾额喃喃地念:“时之门……”

    薄净洵的目光探进这家店的深处,“看起来像个古代的学堂。”

    出来这么久了,薄净洵都只是对路过的店极其平淡地看了一眼,不像现在,不但好奇这家店是干什么的,还探究地往里看。

    卫以牧心下明白她有了兴趣,提议着:“不如我们进去看看这是干什么的?”

    薄净洵欣然同意:“好,进去看看。”

    店中刚好有几位客人走出来,柜台后有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容貌清秀,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汉服,正在专致地把一叠信封收进檀木盒子里。

    这家店真是由里到外都透着古典气息,比其它店铺的古韵要更浓。

    卫以牧跟薄净洵走到柜台前,那姑娘收好盒子便对她们微笑招呼:“欢迎光顾。两位应该是第一次来吧,很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