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以牧回到床边坐下,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空气里有薄净洵的香气, 好像还有些说不清的感受, 缠绵又亲密。

    薄净洵从浴室出来时,卫以牧正坐在床上, 背靠着床头闭目养神, 眉眼舒朗,长发一丝不苟地披散在背。只是向来把扣子扣到最顶上的家居服如今敞开了两颗扣子, 瘦削的半截锁骨露出来。

    薄净洵面上一红,轻着动作上了床,钻进了被子里。

    她这个澡也不知道洗了多久, 只记得刚才打开淋浴, 那热水的温度就跟她的脸一样热,心跳声比淋浴的水声还响亮。

    偏偏跟卫以牧身心交融的旖旎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她甚至在淋浴下捂住自己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

    直到现在她的心还狂跳不止, 可身边这人却是无动于衷, 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薄净洵心底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卫以牧。

    只是刚翻身没几秒钟, 身后便响起一连串的动静,她整个人都被卫以牧从身后环抱过去,呼吸暖暖地扫着她的耳畔。

    她那刚刚浮起的失落感霎时间消弭,稍微侧身依偎进卫以牧的怀里,“怎么了?”

    卫以牧亲吻她的发丝,低柔地问:“回来了怎么没叫我?”

    薄净洵耳尖微热,隐瞒自己那短暂的失落,小声道:“看你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就没叫你……”

    卫以牧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耳语:“我在想刚才……”

    薄净洵的脸一下子就红到耳根,转身推了推卫以牧的肩膀,“卫以牧,你怎么没羞没臊的……”

    卫以牧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间,闷闷地笑着,亲昵地拥抱她。

    薄净洵忍俊不禁,眼看着两个人都毫无睡意,便伸手去枕边摸到卫以牧的手机。

    她解开锁屏点进微博,在底下的图标中一一点过去,却在“发现”页面停住。

    热搜上明晃晃地挂着一个“楚喻臻点赞薄净洵”的标题,让她唇边的笑都僵住。

    楚喻臻是演技和流量并存的演员,平时不怎么更新微博动态,但凡有点动静就是要上热搜的。

    前几个月回国的时候,营销做了不少,但她本人的微博却没有一丁点动静。到现在为止,楚喻臻最新一条微博还是几个月前的一组国外风景照。

    现在冷不丁点赞了一个配音圈的人,而且还是配音圈刚刚发生轰动大事的时候,所以一下子就冲上了热搜。

    “点进去看看。”卫以牧语气平缓,没有半分不满。

    薄净洵迟疑了片刻,而后干脆地点进了热搜话题里。

    里面全都是看热闹的微博,还有不少人把薄净洵被诬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捋了个仔细,然后分析楚喻臻是因为曾经被薄净洵配音过,所以才对这件事表态。

    一路看下来倒是正常得很,薄净洵便把页面关掉,把手机丢回枕边。

    她转身跟卫以牧面对面,试探着问:“吃醋了?”

    卫以牧抿唇,微微摇头,“没有。我知道你不再喜欢她了,只是她放不下而已,她给你点赞也证明了这一点。而且客观来看,她这么做对你是有好处的,我没有任何不满。”

    她说得正正经经的,只是说完就低了低眼帘,睫羽招人疼惜地颤动。

    薄净洵轻轻地笑,低柔着语调说:“但是现在不需要客观,我要你的主观。”

    卫以牧抬眸,顿了几秒后,在薄净洵温柔宽宥的眸光中,她吻住薄净洵的唇,满含柔情。

    “那这就是主观。”

    薄净洵满心甜蜜,双臂柔柔地环住卫以牧的身子。

    卫以牧吻上她的眼睛,停顿下来,“净洵,不离婚好不好?”

    “什么?”薄净洵一时反应不过来。

    卫以牧微声呢喃,“我说,不离婚好不好……我们之前签的协议不要了好不好,到了三年也不离婚了。”

    她们的开始就是这份协议婚姻,可是如今她们不该再是这样的关系了,她们的心已经走近了,刚才又有了更亲密的关系。

    卫以牧低着头,语调莫名地有些小心翼翼,薄净洵听得心疼又觉得好笑。

    她捧起卫以牧的脸,指尖细细地描摹那温朗的眉眼,轻柔地笑着戏谑:“要是以后有问题了,那还是要离的。”

    卫以牧猛地抬头想要说话,开口前愣了一下,顿时眉开眼笑:“那没有问题就不用离了。”

    “那谁说得准呢?”薄净洵挑眉,话音都裹着甜蜜的笑意,“万一都不用三年,也许一年,或者三个月……”

    卫以牧用唇堵住她尚未出口的话音,浅吻着她的唇呢喃:“我努力不让这种可能性出现……”

    薄净洵勾住卫以牧的脖颈,抬起下巴跟她两唇相触,默许了这深夜里的再一次亲密。

    深冬已至,寒气凛冽。

    十二月的中旬,凌州的天空飘扬着雪花。

    “你就说老实话吧,你是不是跟卫以牧睡了!”

    一听薄净洵要用卫太太的身份出席卫老夫人的生日宴,言知夏的八卦细胞全体活络起来,从客厅追着薄净洵到厨房。

    “好家伙,之前你去卫家还装成女朋友,现在都要主动暴露卫太太的身份了,说你俩没睡我可真不信!”

    薄净洵充耳不闻,自顾自地从储物柜里拿出一盒牛奶放在流理台上,再打开碗柜拿杯子。

    “诶老薄,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言知夏瞪大了眼睛,扯住薄净洵的衣角。

    “听到了。”薄净洵语调淡淡的,看也不看她一眼,关上碗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