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时光变速器已经和他本人绑定,绑定的物品就算人物死亡也是不会掉落的,不然他肯定要找个金库把这玩意给锁起来。

    白嘉树完成了史上不可能有人能单人单次一口气做完的悬赏任务,他在论坛上的名气再次火爆起来,甚至还出了一个科普帖分析这五项任务在一天时间车轮战的情况下有多少人能承受的住,跟帖过了万,热度一路飘红,甚至飘到了圈外。

    当正在班里打游戏的白向宁听到同学们讨论的事情的时候,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们在说谁,三昧?他竟然还没死?!”

    同学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他:“你脑子被雷劈了吧,那是昧神,怎么可能死?要知道当初那个机械人帝国的会长,大京巴都干不过他,区区一个任务。”

    “说的好像你能做这任务似的。”

    “我姐当时正巧在现场,她看到昧神飞檐走壁时候的模样,卧槽,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帅气,我姐差点没爱上他。”

    “你姐上次看到大京巴也这么说。”

    同学们又凑在一起吹牛皮去了,谁也没再理会白向宁了,他呆坐在椅子上,手里游戏机嗡了一声,显示“ga over”,他也没心思管了,满脑子就剩下一件事:三昧怎么可能还没死?!

    白嘉树那个扫把星,为了弄他,自己可花了将近三万金啊!赏金杀手界里号称击杀率第一的翡翠饺,怎么可能还弄不死他?白向宁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大红名故意放水,或者白嘉树破财免灾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看着三昧如今风生水起的样子,他就和吞了苍蝇一样恶心。白向宁勉强熬到放学,一回家饭也没吃就登了游戏,他气急败坏地呼叫了翡翠饺,后者却显示忙音,他没办法只好疯狂留言。

    “翡翠饺!我交给你的任务什么时候完成?说好的七天内就击杀任务目标的,他都完成悬赏五星任务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要投诉!退钱!人呢,滚出来!”

    翡翠饺彼时正在人工海洋边钓鱼,一收到白向宁的消息轰炸,几乎一秒钟内,转头就把他卖给了白嘉树。

    “大佬,这跟我真的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我已经诚心向善改邪归正了。”

    白嘉树瞥了眼消息记录:“你没把钱退给他?”

    “咳咳……您看我这又伤又瘸的,治疗费都花了不少呢,现在还在海边疗养院……”

    白嘉树才懒得管那么多,他打断翡翠饺:“知道了,你不用理他,守好你的嘴巴就行了。”

    “好勒。”后者答应着。

    挂断通讯后,白嘉树看了眼那聊天记录上的id。

    白向宁的游戏人物叫white sun,至于白嘉树是如何知道这就是他蠢货堂弟的,是因为他从小英文名就叫这个,正常人都不会取的英文名。

    他根据从翡翠饺口中套出来的情报,来到了white sun日常出没的城市,太巧了,是和他一样的新手城泰坦。

    所有的玩家在获取城民徽章时就等同于在城内登记了姓名,白嘉树向窗口询问了一下需求,nc表示不能泄露玩家。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的城市声望还不够高。

    正在苦恼的时候,一个大块头男人向他走来。

    “嘿我的老朋友,好久没见啦。”

    白嘉树一看,笑道:“你好西克尔队长。”

    守城军副队长西克尔一伸手臂揽住他半个肩膀,亲热的样子:“老朋友,你的英雄事迹都已经传遍全世界啦,你太厉害了,真是我们泰坦的荣耀,你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白嘉树故意作出苦闹的样子:“其实是这样的……”

    有了西克尔大队长的权限帮助,不过几分钟后,在市政大厅的服务窗口,他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信息,西克尔拍了拍胸脯:“老朋友,你要是再有困难一定要来找我,西克尔最讨厌这种欠人钱不还的坏蛋。”

    白嘉树满脸感动:“真的太感谢你了。”

    nc的高好感度真是太好用了。

    哄西克尔走后,他翻开拿到手的资料,里头除了white sun的入城时间、加入的公会之外,甚至还有全身彩照和三围。

    白嘉树瞧了眼那和白向宁十分不符的外形,猜测他估计是把瘦身美颜选项拉到了极限。

    资料翻到下面,是最近白向宁的任务动向,他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字:加入小队“北门社区二部”,参与主线任务中。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而这边白向宁着实不好过了。

    联系的赏金杀手单方面拒绝联系,再加上暗杀玩家这种约定,一般都是暗地里进行的,根本没有法律效应,nc也不会承认,他还不敢告诉别人,只能闷声吃哑巴亏。

    除了自己的生活费、攒下来的零用钱,白向宁还问几个哥们借了一些,外加从老爹的私房里偷了点,这才凑齐的买凶的钱。

    整整三万金币这么一打水漂,他只觉得自己半个身体都被掏空了,一整天吃饭都不敢去食堂,只能从小卖部里买个两块钱的甜面包凑活。

    白向宁一边就着凉水啃面包,一边愤愤地对着墙柱子撒气:“白嘉树、三昧,下次别再让我看见你……”

    凑巧的是,当他抬头的时候正巧看见白嘉树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地走过去,手里端着食堂的饭盆,里头各种番茄炖牛肉、红烧鲫鱼、虾仁蒸蛋的好菜,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肚子更饿了。

    白向宁那个气啊。

    当天晚上他实在没忍住,回到家后趁着自己家里人不注意,偷偷溜进了父母的卧室,在那架大衣柜底下翻出一件82年的皮大衣,里头的隔层放着他老爹的银行卡,那些都是明钱,动不了的。

    最底下一双93年的皮鞋,里头塞的才是他老爹攒了半辈子的小金库——各种纪念币、金银币和邮票。

    白向宁摸黑拿了几枚,蹑手蹑脚躲了出去,他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第二天就随手卖给了街边的陌生人。

    这下子有了进项,他拿着热乎乎的钱,走路都敢挺腰收腹了。

    中午在食堂看到白嘉树的时候,甚至故意举着手里的大鸡腿,走一步啃一口,模样嚣张极了。

    翟琦注意到了白向宁古怪的样子,问道:“同桌,你认得这胖子?你是欠他鸡腿了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