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字的两位华尔街精英点头致意,态度算不上热情,甚至是有点冷淡的。

    韦斯利□□,前efhutton投资银行的“超级”商业本票交易员,在雷曼兄弟并购efhutton之后升任管理层;

    巴里古德曼,前efhutton投资银行的大宗商品交易员,负责设计维护各类交易策略,协调与期货市场相关研究项目。

    至于其他两位则是史丹利霍顿叫来的陪客,就像乔茜身边的哈维斯佩克特一样,是他很亲密的朋友。

    今天的这场牌局,主要是乔茜通过史丹利霍顿的关系网获取华尔街的支持。

    六年前,当雷曼兄弟从美国运通中拆分出来时,这只不过是一家债券交易公司,但它很快出现在私募股权、企业兼并等华尔街热门领域,崛起的速度令人惊叹。

    而现在看来,当初史丹利霍顿把家族最重要的资产卖给雷曼兄弟的决定,也因为后者在金融界的冉冉升起而变得英明无比。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一位很好的经营者。

    而且直到现在,霍顿家族还保留着投资银行的一部分股份。

    史丹利霍顿亲自上前为乔茜拉开椅子,在她耳边快速而低声说:“华尔街对于女人从来很轻视,要拿下他们,你得大杀四方才行。”

    生意是好生意。

    但华尔街,或者说曼哈顿绝大多数稍有权力的男人,对于女性的态度普遍不怎么会让他这位骄傲的侄女感到愉快,某位房地产大亨不是个例,只不过这些人生存的环境就是如此。

    事实上,如果不是有位强势精明的母亲迪娜美林,恐怕史丹利霍顿现在对待自己的侄女就会是另一种方式,而不是体贴到甚至有些讨好。

    “谢谢你,叔叔。”乔茜不置可否,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显然充满自信。

    哈维斯佩克特同样入座。

    主持这个秘密牌局的红发美人茉莉布鲁姆环视四周,开始发牌。

    这边的牌局正式开始。

    而另一边,属于斧头资本的战争也悄然打响——

    法国巴黎,证券所区,黎塞留街。

    斧头资本的布莱恩摩尔双手环抱,在诺大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下巴肉眼可见青色的胡茬。

    在他的面前,一张长桌两侧分别排开数台电脑和几位来自斧头资本的交易员,咖啡、披萨盒子、烟头和压力球在桌子上无处不在。

    布莱恩摩尔手里就捏着一只压力球,视线牢牢紧盯着墙上的时钟,过了一会儿忽然把球一扔,大叫道:“yes!冲冲冲!就是现在!”

    整个房间的交易员同时在电脑上操作了起来,不大的空间顿时变得热火朝天,就连一旁的索尔古德曼都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忍不住伸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带。

    索尔古德曼看向身边跟自己一起来巴黎的老约翰,这位俄裔保镖正坐在墙角的一张椅子上,两只硕大的眼睛警惕无比。

    还有这个保镖头子带来的另外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负责在窗边和楼下观望,看起来就像那种电影里随时能掏出家伙的雇佣兵。

    ——事实上,他是对的。

    老约翰注意到打量的视线,抬眸看向索尔:“什么事,吉米?”

    “没事。”索尔耸耸肩,皱着一张宽额头的长脸,“叫我‘索尔’,伙计,这里可没有什么见鬼的‘吉米麦吉尔’。”

    老约翰没有回答,而是朝换了个身份出现在人前的索尔咧了咧嘴,下一秒视线回到那些交易员身上。

    此时布莱恩摩尔已经不再来回走动,而是打开了电视收看新闻,同时用电话联系远在美国的斧头资本的艾克斯,隐晦地瞥了一眼索尔和老约翰之后,将声音压得很低:“是的,一切顺利……《纽约时报》和飞镜同时发布……华尔街内部的流言……好的,我会的。”

    就像乔茜没有完全相信艾克斯那样,艾克斯也没有完全相信乔茜。

    纯粹的利益联盟看似牢固却也很容易破碎。

    这里正涉及到近十亿美金和多倍杠杆的股市交易,稍有不慎就可以让亿万富翁一夜之间回到赤贫,也可以让一文不名的穷小子飞黄腾达,而这正是股市最吸引人的魔力所在。

    而就在短短一周内,维旺迪—环球的股价已经陆续跌了十几个百分点,斧头资本的这些人好像轻轻松松就赚到了普通人一辈子也没办法赚到的钱。

    但是,这显然不够。

    前期的短线操作只是开胃菜,维旺迪—环球正式上线才是一场硬仗。

    就在法国人宣布与施格兰—环球合并当天,维旺迪的股价暴跌866,以8526美元凄惨收盘。

    ——要知道2000年年初时,维旺迪的巅峰股价是150欧元,自从并购的消息出来之后,它的股价就开始一路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