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儿媳不乐意,却直接开口:“如果老人自己没钱,自然该孩子出医药费,可是老人家先是出六千块给赵家赎人,现在又给赵家在镇子最好的地段买地基盖房子,老人都这么有钱了,一点医药费难道还要我们做儿子的出?”

    “嘿,老五,你得把话说清楚,六千块的事也就算了,什么叫老人给我们赵家买地基盖房子啊?你不要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欺负郭山过继给别家,就不拿郭山当自己骨血了是吗?你们别忘了,你们能有饭吃,能长大成人,是我们郭山卖了自身才养活了你们!”焦三凤和五儿媳吵了起来。

    郭老五立马加入战争:“焦三凤,你还有理了?什么叫六千块就算了?六千块是爸身上拿出去的,那六千块姓郭,你们姓赵,姓郭的钱凭什么给你们姓赵的花?”

    “姓赵的粮食还养活了你们姓郭的一大家子呢!现在翻脸不认人是吧?爸还没死呢!”焦三凤呸了郭老五一口。

    “趁爸还没死,咱们大家都把话说清楚!”郭老五双手叉腰,摆出了吵架的姿态。

    郭老六夫妻俩内敛腹黑有心机,这种场合是不会向郭老五夫妻俩这样出风头的,只会做壁上观。

    郭老三被吵得脑壳疼,提高音量说道:“都别吵了,不就是一点医药费吗?我没老婆我出!”

    谁知道郭老三的提议立马遭到老五媳妇的反对。

    “三哥,你可不要逞英雄,你虽然没老婆没家室,你别忘了我家郭浩可是要继承你香火的,族谱上都写着呢!以后为你养老送终,等你百年后还给你扫墓烧纸钱,这可都是我家郭浩,你不能什么都不留给我家郭浩吧?你现在把钱乱画一气,浪费光了,不能到头来让我家郭浩白忙一场吧?”

    五儿媳的态度再明确不过,郭老三的钱可以给她儿子郭浩话,但不能给老子郭守敬花。

    “你们再这么吵,爷爷的病都给你们耽误了,你们确定你们都不愿意出这份医疗费是吧?那爷爷去县医院检查的费用我们赵家出!”

    赵欢欢话音落,焦三凤就急了:“欢欢,你说什么傻话?你爷爷这么多孩子,他的医疗费哪里轮得到我们赵家出?再说咱们家哪有钱给你爷爷治病?”

    赵欢欢斜睨了焦三凤一眼:“你平常不是天天标榜自己是爷爷最孝顺的一个儿媳妇吗?原来都是你自己吹牛逼啊?钱和爷爷的命比起来,还是钱比较重要?”

    “那不是因为咱们家没钱吗?”

    焦三凤说着有些心虚,其实就算她很有钱,拿出钱给郭守敬治病她也会犹豫,口头说孝顺是一回事,用实际行动孝顺又是一回事,毕竟实际行动要涉及到钱。

    有次,郭守敬急需用钱,向焦三凤借了一百块,焦三凤起初答应了,可是拿了一百块给郭守敬之后越想越肉疼,就命令赵欢欢去向郭守敬把钱要回来。

    郭守敬自然很失落,焦三凤后来还要跟郭守敬解释说,因为他和王莲花吵架了,怕他拿一百块去买农药。自己借钱闹出人命,那罪过可就大了。

    郭守敬要喝农药家里有的是,何必向她借一百块钱呢?

    焦三凤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她无非就是心疼钱。

    “给爷爷治病的钱不会花你的,你放心好了。”赵欢欢向焦三凤说道。

    五儿媳听了这话又叫嚣起来:“一定是爸他把私房钱藏在欢欢那里了,爸也太偏心了。爸刚刚买来准备建房子的那个地基,咱们郭家也有份,和赵家没关系,应该咱们郭家人分才对……”

    躺在病床上一直昏昏沉沉的郭守敬,这时候开口了,他说道:“那地基钱是欢欢自己的,盖房子也会是她自己的钱,我只是帮她跑了个腿,你们别瞎猜了。”

    “爷爷,你别说话,你摔伤了,我这就带你去县医院检查。”

    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赵欢欢此刻要么急疯了,要么毫不知情,以为郭守敬就如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只是皮肉伤,会平安无事。

    有了前世的记忆,重生后又有异能加身,欢欢知道爷爷死不了,自己能够救治爷爷,所以才在病房里陪着郭家人打嘴仗。

    她想好好看清郭家人的嘴脸。

    “谁说要送你爷爷去县医院了?”

    王莲花终于开口,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姿态:“老三,老五,老六,咱们把你爸接回家吧,我看你爸没事。”

    前世,郭守敬被从卫生院接回家后不久就去世了,等外地的大儿子赶到家里,喊了一声“爸”后七孔流血。

    爷爷,这一世,我一定会救活你,帮你养老,让你安度晚年的。

    “妈,真的不带爸去县医院检查一下?”郭老六有些不放心问道。

    “不去了。”王莲花十分笃定。

    “既然这样,那我和我妈就先走了。”赵欢欢是想提前去请人手安排起来,等郭家那边一宣布郭守敬没气了,就立马把人抢走。

    他们放弃救治,且宣布死亡的人,她抢走了救活了,他们还有什么话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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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不靠谱的爷爷要管教

    赵大海在林老太的小店铺一口气喝下了半斤米烧,两眼发出阴鸷的光,手指敲着桌子就唱起了大戏。

    林老太没有再给他倒酒,而是说道:“大海,你该回家了,不然三凤又该在街坊邻居跟前骂我了。”

    焦三凤骂人那个难听,林老太脸皮再厚也觉得难以忍受。

    不过林老太赶赵大海走,是因为赵大海已经好几天不付酒钱了。

    赊账赊得太多太久,就怕成死账,自己可就要赔本了。

    林老太当然不会在赵大海跟前表露自己真实想法,她把这个锅甩给了焦三凤,毕竟是已经活到七十几岁的老狐狸了,一辈子没练就别的本事,兴风作浪、挑拨离间的手段,她已经炉火纯青了。

    不提焦三凤还好,一提焦三凤,赵大海心里就像被倒进火油点起火一样蹭蹭蹭就冒起了怒火。

    “我怕她?我会怕她?这个臭娘儿们,我现在就回家找她算账去!”

    赵大海一斤米烧大概会行动不便突然倒地,但是半斤米烧就刚刚好能够让他作天作地。

    “快回去快回去吧!”林老太柔声安抚,“回家了就好好睡一觉,你家还有病人呢!”

    林老太的提醒让赵大海腾地站起身,怒冲冲夺门出去。

    林老太口中的病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守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