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听大儿子说,那女孩子的私房钱没有二十万也有十几万,这么大一笔钱,足以让李春香忽略她之前从事的工作。

    这个儿媳妇娶进门,说不定还能让老二娶上媳妇,毕竟长嫂如母。

    “是个好人家的姑娘。”最终,李春香咬了咬牙,扯谎道。

    李明点点头:“姐觉得对方好就好,既然是好人家的姑娘,还是要提醒王书,结婚前,最好不要在女方家里留宿,王书是老师,这么做,也容易引起学校里其他同事的议论,说不定还会让领导对他看不顺眼。”

    李明絮絮叨叨,李春香只能在心里叹,自己这个弟弟竟然这么迂腐。

    李明在姐姐家里睡下不提。

    家里,王剑却醒了,他听见楼上房间里出来柏雅的哭泣声。

    虽然哭声不算大,可在深夜里却异常清晰。

    王剑听着那哭声在床上窝了半小时,终究还是起了床。

    舅妈哭了这么久,不见表妹去劝,可能表妹睡沉了,没有听见。

    想到白天里,赵欢欢对他说的话,王剑鼓起勇气敲响了柏雅的房间:“舅妈,是我……”

    门内哭声止住,却没有回答王剑的话。

    王剑踟躇了一下,准备离开,柏雅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王剑拉了门把手,门竟然是没有上锁的。

    房间里,亮着一盏小台灯,柏雅没有在床上,就坐在桌旁。

    台灯的亮光映照出她狼狈的脸。

    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确实有些惨不忍睹。

    看来,离婚这件事的确是吓坏了柏雅。

    王剑在心里冷笑,这位舅妈平常在他跟前说不出的优越,总是斜着眼睛看人,这下是恶有恶报了。

    如果不是赵欢欢的提示,他大概要拍掌敦促舅舅快点离婚。

    然而,赵欢欢说,如果舅舅不离婚,她就要终止和对方的合作,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所以,舅舅舅妈不能离婚。

    舅舅得和赵欢欢闹掰,而他必须取而代之。

    “舅妈,别伤心了,我明天帮你劝劝我舅舅,让他别和你离婚。”

    在柏雅跟前,王剑一直都不是个自信的,他能鼓起勇气说这番话,实在是利欲熏心的缘故。

    李明离家出走,独留自己一个人哭泣,女儿又不是个懂事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危机,却依然呼呼大睡,此刻对于王剑的好心,柏雅不能再像往日那样颐指气使。

    有个人理自己,这个人不是丈夫,却是丈夫的外甥,也算是递来了半个台阶。

    柏雅接过王剑递来的手帕,一边擦泪,一边抽泣说道:“你舅舅他是铁了心了,谁劝也没用的,你看他今天晚上直接不回家睡了,他一定是去找那个小贱人去了。”

    柏雅说着突然抬起头来:“王剑,你陪舅妈去捉奸吧!”

    “啊?”王剑愣住。

    柏雅站起来,灼灼道:“你舅舅不在家里睡,一定是去那个贱人那里了,他们欺人太甚,我们现在去抓他们个现行,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舅妈,你误会了,我舅舅他不在家里睡,一定是在我妈家里睡了。”这点,王剑十分肯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我舅舅爱着舅妈你啊。”王剑深情款款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把自己恶心到。

    然而柏雅脸上却露出甜蜜的感觉。

    唉,女人就是傻……

    王剑在心里慨叹。

    “舅妈,就算舅舅真的在赵欢欢家里,你去抓他们个现行,然后呢?”

    王剑把柏雅问住。

    见柏雅发怔,王剑继续说道:“舅妈是打算真的要和舅舅离婚,把舅舅推给外面的女人吗?那表妹怎么办?表妹就没有爸爸了。如果表妹是跟着舅舅,那表妹就没有妈妈了。舅舅如果为了外面的女人和舅妈离婚,还会好好对待表妹吗?”

    孩子永远是女人心底最敏感的神经。

    王剑成功抓住了柏雅的弱点,柏雅瞬间“哇”地又哭出了声。

    “难道就这样任由他们……”柏雅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王剑替她分析道:“这种事,舅舅不是第一个人做,也不是最后一个人做,何况舅舅一直在喊冤,说他是清白的,或许舅舅真的是被冤枉了,舅妈却因为意气用事,和舅舅离了婚,那岂不可惜?”

    “我何尝要跟他离婚?现在提离婚的人是你舅舅啊!你舅舅他被狐狸精迷住了,狠心不要自己的老婆孩子……”

    又来了又来了,舅舅好委屈啊。

    王剑在心里叹息一声,又耐着脾气说道:“不管舅舅做了什么,也不管舅舅的态度是什么,舅妈应该搞清楚自己想要干什么?是想离婚,还是不想离婚。”

    “我当然不想离婚!”柏雅激动喊起来。

    “既然这样,舅妈,你得努力挽回自己的婚姻,挽回舅舅的心啊。会不会离婚,全在舅妈你自己了。”

    见王剑说得有道理,柏雅不由把这个刚成年的小青年当成了自己的军师,问道:“王剑,你告诉舅妈,那舅妈到底该怎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