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夕愣了一下,目光在江寒周身扫了一遭,有点犹豫地开口:“你……”

    江寒红着脸,有些惊慌地对上叶夕的目光,然后将脸别到了一边,愤怒道:“你什么你!谁被你这么着,都……”

    叶夕赶忙将手收了回来,有些歉疚地开口:“对不起,是我过火了。”他沉思了一秒,又严肃道:“我没摸过别人。”

    江寒都被他气笑了:“这是重点吗?”

    江寒觉得很丢脸。他一个心理二十五岁的人,居然被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撩成这样。看来真的是禁欲太久了,一点刺激都受不得。之前和叶夕没分手的时候,好像每次兴致上来,也是他更忍不住一点。

    叶夕又望着江寒,十分地诚恳:“要不……”

    “啊!”江寒听到之后吓得喊了一嗓子,飞身跳下床,“不用!”他冲进浴室把门反锁上,用背抵着门,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叶夕轻轻地走到门边,他没有试图开门,只是站在门边。

    “你走!”江寒感受到叶夕就站在门口,转头向门外喊。

    “好,我走。”叶夕哑着嗓子说。

    江寒听见对方低沉却很有磁性的声音又是一抖。思绪混乱之间他听见一声门响,叶夕似乎已经走出了寝室。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咬了咬嘴唇。

    他仰起头抵在门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视野中又出现了叶夕的模样。他深邃的眉眼,他那双指节分明又修长有力的手,都在江寒的脑中越来越鲜明了起来。

    第二天,整个高一年级被大巴车送到了国防园。

    虽然已经过了一整天,江寒还是觉得他没脸见叶夕。

    昨天叶夕说要帮他,他惊惧之间只是想进卫生间躲一躲,可是叶夕却跟了过来。后来他又让叶夕走,这样一来,叶夕肯定知道他在干什么了。

    他本来真的只是想进去躲一躲的!都怪叶夕,又过来和自己说了一句话,才害得他真的……

    江寒越想脸越红,自从昨天开始,他心里的火就越烧越旺,无论如何也灭不下来。

    离国防园还有一段距离,整个大巴车上闹得简直要把车顶掀翻了。今天算是高中以来第一次集体出游,大家都很兴奋,高嘉甚至拿着话筒在前面唱起了各种劲爆的流行歌曲。

    江寒听着歌词,越听越不能听,忍不住用余光去偷瞄坐在一旁的叶夕。他一看才发现,叶夕居然也在旁边看着他。

    江寒做贼心虚,眼一闭心一横,索性把手臂往叶夕肩膀上一搭,十分做作地说:“那什么,都是兄弟,昨天的事儿别往心里去啊。”

    结果叶夕转过头来,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什么事?”

    江寒一愣,以为对方没有反应过来,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就……昨天下午的事。”

    叶夕还是一脸诧异:“昨天下午怎么了。”

    江寒又噎住了。

    前面高嘉唱完了,换了华清扬和王乐然,两个男生居然在男女对唱,车里气氛又沸腾了起来,一时间闹得人说话都听不清。

    叶夕把脸凑过来,对着江寒的耳朵说:“你昨天下午做什么了,说详细点。”

    “我…”

    江寒有点疑惑地转头看向叶夕,发现对方嘴角上扬,一脸专注地望着前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啊,这小子玩他。江寒愤愤地想道。他越想越气,抬手狠狠地在叶夕的大腿上拧了一把,余光却瞄见对方笑意更浓了。

    这人不怕疼的吗?江寒撇了撇嘴收回了手,但是心里却意外的感觉没那么羞耻了。

    一路上吵吵闹闹地终于到了目的地,教官带着他们来到了寝室。十个人一个寝室,几乎所有和江寒熟的男生都被分进了一个房间。

    江寒望着狭小的房间和挤了一屋子的人,突然觉得十分久违,又很不真实。

    恍惚之间叶夕已经帮他把包放好了,又拿起军装宽大的外套罩在了他的头上:“别发愣了,赶紧换上。”

    江寒讪讪地套好上衣又系上腰带,伴着军号声,跟着叶夕急匆匆地下了楼。

    一月份的天气很冷,在这个时候军训不是被烈日晒,反倒是脸和手冻得生疼。

    军训的内容很枯燥,无非就是教官训话和站军姿,几天下来江寒感觉腿都站得短了一截。

    晋陵一中是市重点之一,因此军训管得很严,所有人的手机以及电子设备都被收走了,零食和饮料也是禁止的。国防园四周一片荒山野岭,连一家店都没有。

    转眼已经过去半周,天气干燥,所有人都望眼欲穿。高嘉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瓶冰红茶,整个寝室的人一下子都沸腾了。

    高嘉得意洋洋地在每个人杯子里都倒了一点,人数太多,每个人也就分到一小口,但是一群人还是痛饮而尽,紧接着就是一阵热烈鼓掌。

    江寒在人群里也鼓得很起劲,因为他刚才还把叶夕杯子里的一点也喝了。确实十分过瘾。

    隔壁寝室的一个男生推开门探进头来:“你们吵啥呢,今天九点熄灯,之后还要查寝,赶紧的吧,我们这儿都四个人一起洗澡了。”

    门关上了,屋里的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宿舍长华清扬发话了:“我们两两一组,一组五分钟,赶紧的,行动起来。”

    江寒一下子愣住了。

    一起、洗澡?

    不一会儿,高嘉已经拿着毛巾朝他走了过来:“江哥,我俩动作都快,一起吗?”

    江寒从里没和别人一块儿洗过澡,总觉得有点别扭,正想和高嘉说他今天不洗了,叶夕就突然把他拉了过来:“他和我洗。”

    江寒望着叶夕,心里大喊一声卧槽。

    ☆、第三十章

    江寒望着叶夕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一句“我今天就不洗了”卡在嘴边愣是没说出口。

    高嘉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两人,内心毫无波澜地说:“哦。那没事了,我和王乐然一起洗。”

    犹豫之间,除了他们以外的最后一组已经进了浴室。

    江寒也不好一直推脱,扭扭捏捏地反倒让人觉得很奇怪。

    此刻浴室里已经空出来了,于是他草草收拾了东西,魂不守舍地跟着叶夕走进了浴室。

    他一进去,就下意识地把门反锁上了,回过身来看见叶夕已经交叠着手臂把上衣脱了,江寒又惊得立马回过了身。

    说来惭愧,活了两辈子,他确实没见过叶夕没穿衣服的样子,哪怕是上身,他也没见过一星半点儿。

    想来叶夕倒是见过不少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上次在家里洗手池上算一次,还有昨天也算一次。

    想到这儿,江寒甩了甩头,不禁又在心里痛骂了一声隔壁宿舍的仁兄,虽说是为了节省时间,但是能想出这样的洗澡方式,真是有够变态!

    浴室里只有一个挂在墙上的花洒,叶夕已经把它打开了,看见江寒站在门边许久没有动静,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过来啊。”

    江寒只好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他没有抬头看叶夕,几乎是闭着眼睛脱掉了外套,身上只留一件短袖,又咬了咬牙,把腿上的长裤也脱了。

    他已经做好了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心理准备了,却发现叶夕此刻还是保持着刚才的状态,穿着长裤,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江寒讶然。他盯着叶夕脱口而出:“你不脱?”

    叶夕的目光在江寒身上扫了两个来回,有点窘迫地说:“我……”

    江寒看着叶夕突然变得有些惊慌的样子,心中了然:哈,原来你也就这点水平,也知道不好意思。

    他恶向胆边生,忍不住想逗一逗对方。

    一报还一报,昨天叶夕对他做的事,江寒全都要讨回来。

    “怎么啦,不想和我洗?”江寒凑上前去,探身说道。

    一旦确定了叶夕此刻正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感到犹豫,江寒就顾不上别的了,想要报复叶夕的心理一时间胜过了羞耻心,他朝叶夕缓缓靠近,把他逼到了墙角。

    江寒此刻身上只有一件宽大的衬衫和一条底裤,他抬手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手有意无意地抚过脖颈,抬起一双圆圆的杏眼,对叶夕笑了一下:“不是你说要和我一起洗的吗。要是你不说,我早就和高嘉洗完了。”

    江寒话一说出口,微微抿了抿嘴,为自己这一刻的口是心非感到有点儿罪恶。

    除了叶夕,他肯定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展露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