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过店里的伙食,看了住的地方,心里早有这个想法,?要是能留在饭馆做事简直求之不得,可他莫名的有些怵周老三所以不敢提,现在听周老三说缺人,立刻毛遂自荐起来。

    周老三有心逗他,眉头一蹙模样还挺严肃,“你能行吗?在饭馆子做事情挺累人的,要揽客,洗碗,劈柴,提水,多的数不过来,要铁牛这样耐摔打的人才做得来,只要勤快人,懒的我也不要。”

    “我行啊,我勤快!”唐小贵赶紧举手表示自己能吃苦,也听话,以后叫他干啥就干啥,指使他往东绝不往西。

    周铁牛也在一边帮腔,“三哥,我这个小弟挺好的,你要是不信,留下他试用几天也行呐。”

    有了唐小贵做伴,周铁牛想想就觉得开心。

    周老三看看周铁牛,又瞟瞟满脸紧张的唐小贵,手指摩挲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看得边上的人都忍不住紧张。

    只有吉祥知道他戏瘾又上来了,这是故意的。

    吉祥有些困了想回屋睡觉,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周老三衣裳下摆。

    “那行吧,就听铁牛的,小贵你在饭馆试工三天,要是好我留你下来,咱们再论工钱的事,你看咋样?”

    唐小贵求之不得,立刻喜滋滋的说好。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有亮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鸡鸣声,一声比一声响,隔壁院喔喔叫的大公鸡就像三天三夜没吃到食似的,周老三被吵醒了,他扯过被子蒙在头上,“迟早有天我要把这畜生炖了喝汤,天天扰人清梦。”

    旁边睡着的吉祥也醒了,她起床气比周老三小,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小声道,“是谁说要把隔壁早叫的大公鸡买来家养的?才一两个月就变了?”

    周老三哼哼两声,想说话可惜实在太困,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又睡着了,不过陷入睡眠前一秒没忘记将吉祥搂在怀中,香香软软的媳妇抱着就是舒服。

    反正天还没亮,那就再睡一会吧。

    吉祥闭上眼睛,也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现在铁牛和玉香可能干了,他们不起也会先把事情安排好。

    可惜没安静一会,外面叮当乱响比鸡叫还要吵闹,周老三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掀开帐子穿鞋下地。

    “咋了?”吉祥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问。

    “不知道唱什么戏哩,你再眯一会,我出去看看。”周老三踏上鞋拉开门,原来是唐小贵拿着竹扫把在扫地,新伙计第一天开工,一大早乔玉香和葛秋在灶房做早饭吃,周铁牛蒙着被子呼呼大睡。

    看着老大这样悠哉,唐小贵有样学样也蒙着头继续睡,可闭上眼睛之后就是睡不着,不行呐,老大在三哥那里是什么地位,自己在三哥那里又是什么地位唐小贵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赶紧起床寻事情做,看见院子里有很多灰尘,就拎起墙角的竹扫把开始扫地,一路碰倒了好几个靠在墙角的锄头,扁担,还没醒的大公鸡也被他吵醒了,难得喔喔喔早叫了一回。

    “三哥,我扫地哩。”看见正屋房门开了,唐小贵赶紧上前来禀功劳。

    周老三睡眼惺忪打了个呵欠,伙计勤快他不好说什么,“挺好。”

    说完周老三准备把房门合上回去把衣裳穿戴齐整,但是动作做到一半就后悔了,不行,勤快但是办了坏事,于是他指了指唐小贵手里的扫把。

    “放下别扫了,吵得慌,以后也别扫了。”

    “哦。”

    隔壁屋子里,周铁牛还在呼呼大睡,整个院子除了家养的那只小花猫,周铁牛是醒得最晚的一个,还喜欢打呼噜,晚上站在院子里都能听见他有节奏的呼噜声。

    “呼呼呼——”打着打着周铁牛一个激灵,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就看见满脸忧愁的唐小贵盘腿坐在边上,正看着他。

    周铁牛被吓的噎了口气,然后挠着胸口上昨夜被蚊子咬的包心有余悸,“你盯着我看啥?我脸上有花啊?吓死我了,嗯,昨晚上好几个大蚊子嗡嗡嗡个不停,烦死了给我咬了一身包,帮我去外头摘两片薄荷叶子我抹一抹。”

    老大发话了,做小弟的心里再有事也要照办,唐小贵麻利的摘来了薄荷叶,还贴心的帮周铁牛碾碎了,最后才愁容满脸的开口。

    “老大,我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该咋办?”

    周铁牛刚醒还有些懵,半晌才回过神,“啥叫拍到了马蹄子上?你做啥事了?”

    唐小贵一五一十把早上的事情说了,逗得周铁牛直笑,“好端端的你吃饱了撑得慌,去扫院子里的灰干什么?有这空闲不如多眯一会,没事,我三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待会和我去市场拿菜你卖力些就好哩,到时候我在三哥三嫂面前多帮你说好话,只要不出啥大错,准能留下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哩,少废话,跟我出来吧。”

    犯了错之后唐小贵没有一蹶不振,反而更加有干劲了,还总凑过来和周老三、吉祥说话,嘴巴像抹了蜜似的甜,周老三笑着和吉祥说他就喜欢唐小贵这样的,脸皮厚耐得住磋磨。

    “有你这么损人的?”吉祥轻瞪了周老三一眼。

    “哪里是损,我是夸呢。”周老三说着帮吉祥掖了掖耳边的碎发,上回给吉祥买了一支珠花小簪子她天天戴着,也没第二支替换,他想好了,等这次收面粉和糯米粉挣来了钱,就给吉祥打一支漂亮的银簪子戴。

    他周老三的媳妇儿,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

    唐小贵卯着劲儿在周老三和吉祥面前表现,不用他周老三心里都过意不去,三日后答应了下来,不过他的工钱暂时只有一两银子,等三个月以后看情况再给他涨。

    对于工钱唐小贵没多大意见,外头也是这个价钱,不过他很好奇其他人的工钱,问乔玉香他没那个胆子,问葛秋这小呆子吧,他脑筋不聪明可是嘴巴严,唐小贵捉着葛秋堵到墙角逼问也没问出结果,反而被乔玉香发现了,乔玉香提起一个扫把就摔了过来,把唐小贵吓了一跳。

    “唐小贵!你再欺负他试试?!”

    “不敢了,我和葛秋闹着玩呢,呵呵。”唐小贵吓得魂都要掉了,暗想乔玉香也太凶了,这只母老虎自家老大可怎么受得了。

    中午吃过饭,大家坐在店里歇息时,唐小贵暗戳戳的和周铁牛提了,企图挑拨一下乔玉香和周铁牛的关系,以后这只母老虎做了老大的娘子,他也跟着遭殃,可谁知周铁牛满脸不在乎,反过来还问唐小贵。

    “玉香多温柔哇,你咋觉得她凶哩?她哪里凶了?”

    “不,不凶,老大……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周铁牛吃过晌午饭正有些困,准备趁着店里没客趴在桌上歇一会,闻言掀起眼皮瞟了唐小贵一眼,“有屁快放,少罗里吧嗦。”

    “老大,你工钱是多少?”唐小贵小心的问道。

    周铁牛马上就要涨到三两银子了,这份工钱在外头轻易没有,恐怕只有大酒楼的厨师,还有账房先生能有这么高的工钱,他心里可得意了,特想找个人炫耀一番,分享自己的快乐,可是三哥和三嫂千叮咛万嘱咐,自己的工钱是多少不让往外说,说了就减工钱。

    周铁牛纠结了一会后,还是选择了闭嘴,“这我能和你说?小贵,你老老实实做事,三哥三嫂就不会亏待你,放心吧。”

    又过了几天,唐小贵做事情很麻利也机灵,偶尔有些偷懒的小毛病外,没有什么大的缺点,不仅如此,他还有着其他人都没有的优点,就是脸皮够厚也很会看人眼色,碰上难缠的客人周老三总是叫唐小贵来接待,反正他只有一套话术,能把难缠的客人笑呵呵的哄好,哪怕哄不好也做成安生的买卖。

    不过,就连徐姐她们几个女工都看出来,唐小贵要比一般的人聪明,“东家,别怪我多嘴,我实在是忍不住才说的哩,新来的那个姓唐的伙计一瞅就不是厚道人,你们多注意着他,别叫他蒙骗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