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哲然被调戏了。

    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不知道你在国外都学了些什么。”

    明明走之前,还会因为那个冲动的吻而忐忑不安的少年,现在已经把“流氓”两个字刻在了脸上。

    游嘉抬手,轻轻顺了下邢哲然头顶翘起来的那一撮头发。

    “差你的那几年……”

    隔着小吧台,坐在对面的游嘉看邢哲然的眼神,很温柔。

    他说:“我要加快步伐追上你,你也别跑太快,等等我呀。”

    邢哲然有点恍惚。

    直到吴桃跑来敲门,催促他要出门搬砖了,邢哲然才恍恍惚惚离开了酒店。

    车上,吴桃敏锐地嗅到了他身上不一样的气息。

    “崽崽。”吴桃打量他:“你有什么瞒着我的?”

    邢哲然装傻:“没有啊。”

    游嘉只住一周就走,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而且吴桃知道了,肯定又要告诉陈姐,他可不想听陈姐长篇大论的洗脑教育。

    吴桃像狗勾似的往他身上嗅。

    邢哲然推开她,“注意分寸!”

    “你偷吃了东西!”吴桃一脸震惊:“你在拍戏啊,长胖了可是肉眼可见的。”

    邢哲然哼哼:“没有。”

    “那我等会儿回你房间翻翻。”

    “你敢?!”

    “还说没有!”

    两个人像幼儿园小朋友似的,争论了一路。

    最后以邢哲然威胁她季度奖金获得胜利。

    吴桃委屈巴巴地说:“你别让我抓到小辫子!”

    今天有一场夜戏,邢哲然收工时,已经晚上10点,导演说明天可以晚一小时开工。

    回到酒店都10点半了。

    吴桃这家伙疑神疑鬼的跟在自己后面,邢哲然走到房间门口,迟迟没输入密码开门。

    “你有没有眼力见。”他扭头怼她:“我要睡觉!”

    “我护送你安全回房间。”吴桃厚脸皮:“这是助理应尽的义务。”

    “到这儿了还不够安全?”邢哲然无语子。

    “我得看着你活蹦乱跳地走进去,才能欣慰地离开。”

    得了,说得好听。

    邢哲然还不知道她。

    多半是想趁着开门的那么短短几秒,偷偷瞥一眼客厅有没有还未收好的零食。

    要真是零食,邢哲然也不怕,可他屋里有个一米八几的游嘉!

    吴桃像个门神,站在那儿动都不动。

    邢哲然心中叹气,他开门的瞬间,游嘉应该不至于傻乎乎冲过来迎接。

    所以,只要他手速够快,吴桃就在他这儿讨不到一丁点儿好处。

    邢哲然刻意在按密码的时候动作变得轻缓,让对方放松警惕。

    等吴桃转过头打哈欠的瞬间,他拉开门冲进去的同时将门一带,差点翻车夹到自己的手指。

    “好险……”

    邢哲然背靠着门板喘气,听到吴桃敲门的暴躁声音。

    他刚想毒舌几句打发她走,一片阴影从头顶罩下来。

    还没看清楚,一阵扑鼻的芳香吸入鼻腔,是熟悉的味道,他每天的沐浴露味道。

    “搞什么——”

    游嘉刚开口问鬼鬼祟祟的邢哲然,结果对方迅速伸出手放在他唇边,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在光线不明的玄关处,游嘉从这个角度看邢哲然,他漂亮□□的鼻梁很好看,完美的下颌线很诱人。

    游嘉喉结一滚,轻启双唇,将唇边的食指轻轻地含住。

    邢哲然僵住了,大脑空白了几秒。

    湿热的,粘稠的,暧昧的气息笼罩着彼此。

    那扰人的敲门声已经不重要了。

    吴桃是什么时候走的,邢哲然不知道,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乖乖坐在沙发上,游嘉把刚刚下楼打包好的宵夜打开,放在干净的盘子里。

    邢哲然闻到香味,吞了吞口水,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啊,自己就只是一个单细胞吃货吗?

    邢哲然又有点生气了。

    游嘉端着盘子走过来,白灼花螺、铁板鱿鱼、还有炒粉。

    邢哲然盯着白灼花螺,故意冷冰冰地说:“太清淡了。”

    游嘉看他那别扭的模样,多半是还在难为情。

    “有芥末跟辣椒粉,我去拿。”

    邢哲然都不知道,游嘉才来天,到底从哪里搞到这些瓶瓶罐罐的。

    他还倒了两杯红酒!

    “我明天要拍戏的,不能喝酒。”

    “好,都我喝。”

    游嘉今晚乖得离谱。

    邢哲然有火气都发不了,于是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我得去洗澡了。”

    刚刚摆放好美食,却又说去洗澡,就是故意的。

    “需要我帮你放洗澡水吗?”游嘉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轻柔。

    “不用。”邢哲然头也不甩地走了。

    虽然作了那么一次,邢哲然洗完澡还是乖乖出来吃宵夜。

    客厅的大吊灯关了,只有四周散发着雾蒙蒙光亮的灯带。

    游嘉把花螺已经剥好,细心地盛在一个小碟子里。

    邢哲然走过去,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打了个哈欠,眼睛潮潮的。兴许是刚洗完澡,嘴唇也很湿润。

    游嘉别开头,挪了下位置,喝了半杯酒压下不该有的念头。

    邢哲然头靠在沙发上,指挥着旁边的人,“去,放一部综艺看。”

    “你想看什么类型的?”游嘉走到电视机旁边,拿起遥控器问他。

    “轻松的吧。”

    游嘉选了一部旅行类的综艺。

    一群艺人去到欧洲一座小国,过着闲散又没有目标的生活。

    在当下996内卷,不加班的员工不是好员工,努力几年被空降关系户断了升职的路。

    看这种剧,的确是能放松心情,短暂地逃避现实。

    邢哲然看得很认真,吃得也认真,没过多久,游嘉剥好的一整盘花螺都被他一个人吃光了。

    邢哲然有点渴,明明自己说不喝酒,却又将手伸向红酒杯。

    “我去给你倒杯橙汁。”游嘉准备起身。

    “不用啦。”

    本来刚刚说的就是气话,邢哲然端起红酒喝了一大口。

    游嘉用纸巾替他擦嘴角。

    邢哲然喝完红酒,小唇更显得诱人,他看向游嘉,眼神有点迷离。

    “你打算一周都待在这房间里吗?”

    游嘉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你又没空带我出去。”

    “你自己可以出去呀。”

    “那多没意思。”游嘉指了指落地窗外的阳台,“我站在那儿,用望远镜,可以看到你们片场。”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挺好玩的。

    “变态。”邢哲然评价道。

    “你才知道?”游嘉凑过来,声音低哑:“一直对你不怀好意。”

    两个人都喝了点红酒,在这暧昧的氛围里,两个人的距离近到,瞳孔里都是彼此的脸庞。

    游嘉有点遭受不住了,身体往后一退,准备起身离开时,邢哲然却是突然扑向他。

    直接他把扑倒了……

    邢哲然咂巴着嘴巴,像是在吃好吃的东西。

    盯着被自己压\\住的“食物”,垂涎了好一会儿,又抬起头准备溜。

    不过这次,游嘉不打算放过他了。

    “这次,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抬手扣住邢哲然准备逃离的后脑勺,轻轻往下一压,两片带着酒气的,冰冷的唇瓣落在他的唇齿之间。

    外面夜色正好,屋内气氛旖旎。

    借着酒胆,他们接了一个久久的,缠绵的吻。

    ……

    邢哲然早上醒来的时候,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果然是喝酒误事,做了点不太稳重的举动……

    说来也奇怪,他跟游嘉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微妙,好像是非常顺其自然的事。

    回想当初两个人在小巷子遇到,游嘉还在跟人打架,挺戏剧性的。

    邢哲然洗漱完从房间出来,游嘉躺在沙发上还在睡觉。

    他又长个了,沙发都不够他伸直的大长腿,细细的脚踝悬空在沙发的扶手上。

    游嘉老说邢哲然瘦,其实他自己还不是一样的瘦。

    邢哲然走过去站在沙发边上,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游嘉的脚背,有点冰。

    他把空调温暖调高了些,又去房间把那床厚点的被子拿出来,仔仔细细盖在游嘉身上。

    昨晚又是吃宵夜,又是喝酒,可一早起来发现,昨晚游嘉已经整理得干干净净的。

    挺会过日子的,邢哲然不禁扬起嘴角,在熟睡的某人脸颊上,落下轻轻的早安吻。

    吴桃昨天偷袭失败,心气已折,一大早就坐在一楼的自助餐厅吃早餐。

    见到邢哲然走过来,她原本是想无视的,结果——

    好家伙,又被她发现了华点!

    邢哲然的托盘里放了一份牛肉粒沙拉、三分炒面,还有一杯牛奶。

    他的心情颇好,还主动跟吴桃打招呼,“早啊,小桃。”

    一大清早,就在啃排骨的吴桃:“……”

    “崽崽。”吴桃顶着满嘴的油,问他:“你的嘴巴怎么了?”

    邢哲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好像破皮了。”

    昨晚那段深吻再次浮现在邢哲然的脑海里,他赶紧拿起牛奶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吴桃微微眯起眼睛,“为什么会破皮?”

    邢哲然一口牛奶呛在嘴里,差点咳出来。

    吴桃乘胜追击:“是昨晚偷吃了上火的东西?”

    邢哲然擦了擦嘴,维持着淡定的神色,“就肚子饿了,吃了个杯面。”

    “果然有偷吃。”

    “我错了。”下次还敢。

    吃完早餐,邢哲然跟吴桃刚来到海边的片场,发现很多人跑到另一边去看热闹了。

    话少安静的宋勤见邢哲然来了,主动上前打招呼。

    “小勤,怎么会回事?”吴桃指了指那边:“冲上来一位美人鱼啊?”

    宋勤低声笑了笑,又看向邢哲然,斟酌道:“有人送了然哥一艘游艇。”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