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一岘被他问得耳朵尖发红。

    他死不承认:“哪、哪有。”

    陆眠之一顿,耸了耸肩膀,又开始笑了。

    曲一岘觉得自己被取笑了,气恼地推了推陆眠之的肩膀:“别笑了。”

    “好。”陆眠之懒洋洋答应着,肩膀却还是一抖一抖。

    明明就还在笑!曲一岘气得又推了他几下。

    陆眠之勉勉强强收敛住笑意,向曲一岘保证:“不笑了。”

    “嗯。”曲一岘气嘟嘟地趴在陆眠之背上。

    过了一会儿,曲一岘戳了戳陆眠之,教育他:“你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说别人变重了。”

    “不管是对男孩子,还是对女孩子。”

    “这是一种很失礼的说法。”曲一岘忧心忡忡,“你这个样子,以后没人喜欢你的。”

    陆眠之又想笑了。

    他现在基本确定曲一岘就是他的小枕头了。

    小枕头滤镜一加上,曲一岘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让他觉得可爱得不行。

    怎么这么可爱啊。

    是小枕头的时候就很可爱了,变成人了,还是这么可爱。

    他问曲一岘:“有人来接你吗?没人我送你回去。”

    这样他们还能多相处一会儿。

    可惜曲一岘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有人来接我的。”他想了想,骗陆眠之,“来接我的是我哥。”

    “我和我哥关系可好了。”

    “他经常带我出去玩,我们还一起在瑞典滑过雪。”

    “以前我不在n市,只有寒暑假能跟他见面,现在我转来这边上学,就跟我哥住一块了。”

    “我哥刚好就住在这附近……”

    曲一岘强调着梁亦对他有多好,两人有多少美好回忆。

    想让陆眠之产生“啊,他原来还有个哥哥呀,两人还经常一块儿出去玩,经历这么丰富,那他应该不是自己的小枕头”这样的想法。

    曲一岘晃着脚,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陆眠之只是轻飘飘问了句:“是吗?”

    曲一岘被他问得心虚,只好一个劲儿地点头。

    好在也走到校门口了。

    这个点学生基本已经离校,学校门口空旷极了,连小吃摊都收摊了。

    梁亦把车停在校门口,捧着“庆祝崽崽第一天上学”的花束,大大咧咧靠在车门上等曲一岘。

    他大老远就看见曲一岘的主人背着曲一岘朝他这个方向走。

    他以为这是曲一岘为了维持人形特意制造出的机会,也就没多担心。

    一直到两人走进,才上前问:“小岘,你的腿怎么了?”

    陆眠之淡淡解释:“被门撞了一下,校医说没什么大问题。”

    他打量着梁亦,觉得这可能就是曲一岘口中的“哥哥”,礼貌地笑了笑。

    “叔叔好。”陆眠之漫不经心道,“我是曲一岘的同学,陆眠之。”

    叔、叔叔?!

    梁亦额角青筋一跳。

    他刚化成人形时,也是十五十六岁的年龄,也经历过被人喊“哥哥”的时期。

    那个时候,他也有想着会不会有小朋友来喊他“叔叔”,听着成熟一点。可真到了该被喊“叔叔”的年纪吧,他又听不得这个称呼了。

    好像自己有多老了一样。

    梁亦道:“你跟着曲一岘一起喊我‘亦哥’就好。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岘。”

    “我应该做的。”陆眠之把曲一岘放下来,又对梁亦说,“听说亦哥带小岘去瑞典滑过雪?我今年寒假也想去瑞典,不知道亦哥有没有什么攻略。”

    梁亦愣了一下。

    曲一岘也愣住了。

    陆母是北欧人。

    陆眠之从小在那边长大,北欧哪个国家没去过。

    曲一岘奇怪地瞥了陆眠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