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

    他抬眼看向方子瑜,发现方子瑜正用一种怜悯又同情的目光看自己。

    仿佛在关爱智障儿童。

    庄奕:……

    庄奕冷静地问他:“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方子瑜刚想点头,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没。”他的目光依旧写满了“看啊这个小傻瓜,多让人心疼啊”的字样,声音也充满了对他的怜惜,“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庄奕:……?

    庄奕觉得自己额角青筋跳了不止一下。

    还没等他以桌上最后一串烤五花为要挟,逼着方子瑜说正常人能听得懂的人话,方子瑜就老老实实把阿眠的那点子事抖豆子般抖出来了。

    “是我刚刚骗了你。陆哥没回去补觉,他去补课了。”

    “就我那新转来的小同桌,陆哥请他给自己补课。”

    “刚刚那个帖子,估计就是陆哥发的。”

    “我认识陆哥的字。”

    方子瑜推了推边上的张明远,对庄奕道:“不信的话,你问他。”

    张明远正在吃鱿鱼须。

    被方子瑜推得抬头时,嘴角还沾着一抹咸辣酱。

    他刚刚专注于撸串吹啤酒了,都没听到同桌的人在谈论什么。

    只依稀听见了“阿眠”“补课”“不信问他”的字样,凭着直觉,冲庄奕点了点头。

    庄奕:……

    一中人的嘴,骗人的鬼,庄奕才不信。

    陆眠之很少写字。

    庄奕不信他陆哥会补课,也不信陆哥会发帖,更不信方子瑜能认他们陆哥的字。

    庄奕嗤笑一声,抢走了方子瑜手边的全店最后一串招牌五花,对一脸震惊愤怒到无可复加的方子瑜字正腔圆一字一顿道:“呸!老子信你个大头鬼!”

    说完庄奕就当着方子瑜的面,咬下五花肉细细咀嚼。

    ……冷的。

    放凉的五花肉已经失去了灵魂,变得没那么好吃。

    但庄奕还是啊啊呜呜嚼得很香。

    他故意表现出一副“啊这烤五花怎么这么好吃啊,啊我死了,我死而无憾了”的夸张模样。

    就是想让方子瑜知道逗弄自己的后果。

    ——你看这儿有串看着有人实则的确美味至极的五花肉。

    ——你看它没了。

    然后他看到方子瑜面无表情地看自己。

    “……”庄奕有些心虚,“你看我做什么?”

    他知道方子瑜爱吃这儿的烤五花,也知道这是店里的最后一串烤五花。

    但这串已经放凉了,并不好吃了。

    就算他表现出一副好吃的模样,但也已经并不好吃了!

    庄奕又心虚又委屈,嘀咕道:“谁让你要捉弄我……”

    方子瑜平静道:“我没捉弄你。”

    “阿潜他们也说了,陆哥去补课了。”

    “他已经洗心革面了。”方子瑜对着庄奕语重心长道,“他的目标是我们班的前二十。”

    方子瑜语重心长:“你应该向他学习,以班级前二十为目标,努力!”

    庄奕也语重心长:“崽啊,你不可以这样欺骗你的老父亲的。”

    方子瑜皱紧了眉:“我没有骗你,不信你问原潜秦一舟张明远乔子鸣……”

    庄奕也拧着眉头:“崽啊,爸爸再重复一遍,小孩子不可以这样撒谎的。”

    两个人鸡同鸭讲。

    最后是庄奕先沉不住的气。

    庄奕道:“那我们打个赌。”

    “明天我就去问阿眠,如果那贴是他发的,我就请你们去吃烤五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