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世要怎么重修?

    特别是怎么归化那天杀的纪威安?

    姜定柔站在铜镜前捂住了脑袋。

    母亲隋氏赶紧将她扶上床,唠叨:“赶紧躺着歇着,这次柔儿你的高热终于退了,可不能再受凉。”

    正在这时,院子门被人“咚咚”敲响。

    姜定柔和母亲隋氏都吓了一大跳。

    丫鬟雀儿惊慌失措跑来:“夫人,不好了,农庄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说了小姐的病,现在聚集了一堆人说要把我们赶走。”

    母亲隋氏吓得脸色发白。姜定柔亦是诧异。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她醒来的时候是没有农庄赶人的事的。

    难道是前世她病得糊涂时发生的事?

    姜定柔的脑袋又痛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农庄的人们已经砸了大门冲进院子。到处是明晃晃的锄头镰刀,还有沸沸扬扬的人声。

    “把人交出来,赶出去!”

    “是!原来是得了会传人的恶疾,难怪好好的一个国公大小姐会被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是啊,要是传开了怎么办?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

    “就是不祥的妖女,最好烧死她们!”

    “……”

    外面人声鼎沸,怒气冲冲,几乎要冲进屋子里。

    母亲隋氏赶紧走了出去,姜定柔打开窗户一条缝赶紧看去。只见院子里人挤得满满的,一张张脸写满了愤怒。

    隋氏一走出去,就有人朝着她吐痰:“什么国公夫人!这一对都是妖妇妖女!”

    姜定柔怒火顿起。她母亲可是出身淮南隋家,是官宦千金大小姐,祖上还做过宰相,权倾朝野,门生遍地。

    没想到在这儿竟然被人当众羞辱。

    不对,她母亲是正牌国公夫人身份,且她们母女两人来这养病,全程保密,带来的下人都是自己心腹不可能有人泄密。

    姜定柔眼中寒光微闪--除非,这些无知乡民被人怂恿煽动的。

    ……

    隋氏在院子中被人当面羞辱,身子微颤了颤,不过还是挺直腰,道:“诸位乡亲们误会了,我儿的病已经好了。而且她的病不会传人。”

    “不可能!”人群中有人喊,“她得了恶疾已经昏睡了四五天,滴水不进。快死了!”

    此话一出,院中的人们纷纷大声喝骂要把姜定柔母女赶走,甚至有的扬言再不走就要烧院子。

    姜定柔心中连连冷笑。

    果然她猜对了。一定是外神通内鬼,不然她昏睡了四五天滴水不进的事外人怎么会知道

    院子中群情激奋,甚至有人开始丢臭鸡蛋、石头。隋氏和奶娘一直在拼命解释,可是在这个情况下却没人有听进去。

    雨点般的臭鸡蛋、石头纷纷打在隋氏孱弱的身上。很快她的额角就流出一大片血。

    奶娘陈氏急忙把隋氏护住,对那些人大喊:“她是国公夫人,打死人你们要偿命!”

    院子那些人愣了下,但是很快有人又喊:“国公夫人怕什么?隐瞒恶疾想要害死全村人,就得死,光脚的还怕穿鞋的不成?”

    这话一出,刚回归的理智又被冲散。场面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

    突然,一道稚嫩却威严的声音传来。

    “你们想要造反吗?”

    第7章 闹事的人

    众人看去。只见从屋子里走出一位半大的少女。她大约十一二岁,披着一件素雅的披风。她头发未梳,墨色的发披在肩上。

    她五官绝美,楚楚动人,但那双如霜雪般的眼眸中满是迫人的威严。

    众乡民没见过大官,但这种威严竟在一位还没长大成人的少女身上见到。 他们一瞬间竟被唬住。

    姜定柔冷冷扫过众人。

    “你们辱骂国公夫人,知道该当何罪吗?”

    众乡民愣了下,不少人开始害怕起来。

    自古民不与官斗是古训。这些乡民归根结底还是害怕有官身的人。

    姜定柔见场面稳定下来了,这才看向那出言挑拨的人。

    她冷冷开口:“这位大叔看样子很清楚知道我的病,难道你在这院子做事?”

    那人目光缩了缩:“没……”

    姜定柔厉声:“既然没有,你怎么知道我身染恶疾?又怎么知道我昏睡三四日滴水不进?难道你亲眼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