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柔见詹慕白的目光不再是敌意而是感激,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

    詹氏的命保住了,也就是说前世的误会被彻底纠正。

    她知道詹慕白一定会高中状元,也一定会成为文官领袖。

    詹慕白忽然犹豫说:“今天除了来感谢姜大小姐之外,还有一件事……”

    姜定柔不以为意:“詹公子还有什么难事一并说了,我能帮的一定帮。”

    她把想好的话滔滔不绝地说了:“毕竟这件事和我们姜家人有关系。不管是要钱还是物,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詹公子。詹公子也不用担心欠我的人情,毕竟这是我母亲的意思……”

    詹慕白犹豫:“其实都不是。是关于纪公子,他送了我一丸神药……”

    姜定柔:“……”

    ……

    送走詹慕白,姜定柔铁青着脸到了纪威安的院子。

    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她决定不忍了!

    前世的大魔头就没让她过好一天安生日子,不是故意拿着龙影司的鹰犬走狗吓唬支持她的文武官员;

    就是成日进宫禀报一些让她心塞跳脚的小事。

    比如,龙应澈又偷偷宠幸了哪个漂亮的宫女;比如,龙应澈又和端木清儿去哪儿私会去了;

    又比如,龙应澈赏了端木清儿什么稀罕物件了,龙应澈又去祸害哪地方的百姓,穷奢极欲,激起民愤……

    ……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气得和这厮一起骂着龙应澈和那白莲花一样的端木清儿,时不时气得头脑发晕,伤心得落泪连连。

    久了,她突然发现纪威安每次看见她气恼伤心似乎很高兴?

    纪威安这人就和有毒一样,进宫就没有一件好事。

    就算她再三严厉说明不想听诸如此类“龙应澈这个昏君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之后。

    纪威安也能找出一些天塌的事让她吃不好睡不着。

    比如,西南越族土司们想要密谋造反;

    比如,东边的渔民被倭岛的武士给杀了,那个尸体遍野,血流成河。

    又比如,北边野蛮的戎族开始打秋风,把中原人抓过去当奴隶,那个妻离子散,简直是人间惨剧……

    ……

    前世这还算好的,姜定柔在被纪威安又是哄又是吓唬中战战兢兢过了五年。

    等到她回过神来后,突然发现这些全部是套路!

    纪威安在拿捏了她之后迅速在新朝站稳脚跟,发展了强大的谍探网,还趁这剿灭乱党那剿灭边族中极大壮大了龙影司的实力。

    姜定柔想不通,这大魔头两世为人为什么不选择好好做个人呢?

    前世就算了,今世还来和她抢人。

    姜定柔看着紧闭的院门,冷声对跟来的下人命令:“把门砸开!”

    下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病刚好的大小姐要闹哪样。

    姜定柔见他们不动,脸色更难看:“不听我的话了吗?砸开!”

    下人们只能开始砸门。

    突然,紧闭的院门“砰”的打开,隋氏笑眯眯与一位翩翩白衣的少年携手走了出来。

    姜定柔看得呆了去。

    如果现在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她的心情。

    一定是:自戳双目!

    那少年不是纪威安又是谁?!

    姜定柔只觉得眼前似乎不真实起来。

    隋氏看见姜定柔带着人在此处,微微诧异:“柔儿,你怎么来了?”

    她随即释然笑道:“哦,我柔儿一定是担心我所以寻了过来。”

    “不过你们手中拿着的是什么?锤子?斧子?”

    纪威安看了一眼姜定柔,对隋氏笑道:“伯母,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养身体,不要轻易动怒。所谓怒伤肝,忧伤脾。您的病根可以祛除的只要每日心宽气和就能健健康康,气色红润。”

    隋氏叹了一口气:“怎么可能心宽气和呢?我每日都一堆操心的事……”

    她欲言又止,不过眉间的无奈和落寞显而易见。

    姜定柔目光复杂盯着纪威安,不知道这人狗嘴里面会吐出什么来。

    纪威安容色横生魅惑,偏偏又十分有说服力。

    “伯母,您想想柔妹妹都这么大了,您可是她的依靠。若是您出事了,将来她靠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