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冷笑:“多谢母妃和郡主大姐的关心,月儿我给你们丢脸了。”

    淮南王妃站在门口,地上的狼藉让她连进屋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她只能站在门口继续训斥:“我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你也算是我一手带大的。花神赛争不到就算了,我们王府不需要这个虚名。”

    “要不是你心里对我有成见,觉得母妃会坑你,你现在何必那么丢人?现在可好了,整个淮南城都在说我们淮南王府霸道,说你嚣张跋扈,刁蛮任性。还有各种不好听的……”

    淮南王妃不住的数落。陈悦冉几次拉扯她的袖子她都视而不见。

    终于,淮南王妃数落完,加了一句:“你好好在这儿反思吧。这几日你父王身体不适,你就别去见他了。”

    淮南王妃说完就准备走。

    郡主陈悦冉忽然道:“母妃,我留下来劝劝二妹。您先回去歇息。”

    淮南王妃点了点头,一副巴不得赶紧走的样子,匆匆离去。

    等淮南王妃走了,陈悦月这才冷冷看着眼前端庄大方的同父异母姐姐。

    “郡主大姐姐有什么训导?我听着就是。反正我已经给淮南王府丢人了,也不差这点。”

    第189章 姐妹的恨(二)

    陈悦冉挥了挥手屏退下人。

    她这才似笑非笑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陈悦月。

    眼前的陈悦月失去了平日的傲气,活生生像是一只被兜头淋透了的花孔雀。

    陈悦冉慢慢道:“二妹,你不要这么说。我留下来可是一片好意。如果只是为了演一场姐妹情深的戏,我刚才就随着我母妃走了。”

    她打量一地的狼藉,轻笑:“就算二妹把整个淮南王府的古董花瓶都砸了都无济于事。砸了就砸了,我们淮南王府整的起。不过这脸面都丢光了,再也整不起了。”

    陈悦月通红的眼中射出仇恨的目光:“陈悦冉,你够了!你表面上是我的好大姐,其实你一直在嫉妒我恨我。你巴不得我一败涂地,你恨不得我去死。”

    陈悦冉冷笑:“是,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平时你占着父王疼爱你,什么都争什么都抢,我忍了你那么多年,今天终于不用忍了。”

    “你为了争花神,这三年来花了王府多少银子你算过吗?你还想争花神压过我这正牌的郡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如果让你得了花神,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嘲笑我侮辱我。你敢说不是吗?”

    陈悦月怒视陈悦冉,恨得浑身发抖。

    这种嫡女庶女之争旁人是永远不懂的。她们一出生就开始争,小到一个帕子,父王的一句夸奖,到长大后分的花园,得到的宠爱赏赐,最后是终身大事。

    陈悦冉,陈悦月两姐妹的面和心不和早就整个淮南城的人都知道了。

    随着陈悦冉被朝廷封为棣月郡主,陈悦月什么都不是开始,两人更加水火不容。

    陈悦月和陈悦冉从小争到大,直到下人称呼陈悦冉为郡主,而只能称呼自己为二小姐时,她就彻底快疯了。

    她不甘心不服输自己样样比陈悦冉优秀,怎么永远只能为庶女。长大成人后再由看自己百般不顺眼的淮南王妃随便将自己许配给不入流的小官,或者是世家不学无术的公子。

    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被人安排操控,故意被人按在泥土里搓揉。

    这种人生她陈悦月怎么可能接受?

    陈悦月死死盯着陈悦冉,突然咬牙:“消息是你泄露出去的是不是?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才有可能泄露出去我的秘密。”

    “对!”陈悦冉痛快承认,“就是我泄露的。因为你做的事太过分。重金收买亡命之徒去玷污参赛闺秀的清誉,陈悦月,你真不怕自己遭报应!”

    陈悦月咬牙问:“你泄露给谁?”

    陈悦冉犹豫了下。

    陈悦月冷笑:“你泄露给了姜定柔是不是? 难怪我听说是隋家的女护卫沐青青救了那几个贱婢。呵呵呵……果然啊,郡主大姐,背后的黑手其实才是你!”

    “是你让我得不到花神。不然姜定柔要是伤了死了,就不会有这些事了。都是你!”

    她最后三个字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啪”的一声,陈悦月的声嘶力竭被打断。陈悦月捂着脸,怨毒盯着陈悦冉。

    陈悦冉收回手,出奇冷静:“我平日与你争,阴谋诡计都使过,但是这一次我绝对是在救你。你以为你毁了姜定柔的清誉你就可以得第一了?“

    “你想过她背后是什么人吗?北国公府!就算是北国公府不疼这个位大小姐,她还是隋南天的亲外孙女!”

    “二妹,你清醒点,隋家!隋家有金锏的。我们淮南王虽然是藩王,但是如果查到了是你买凶毁人清白。你相信隋老爷子的那根金锏会不会打死父王?还是打死你?”

    陈悦月眼泪从捂着的手指缝隙滑落下来。她带着不甘:“不会的。那女人……那女人怎么可能跳惊鸿舞。那么难的舞。楚锦娘眼睛都瞎了,她怎么可能教她跳舞?还一个月就成。

    陈悦月声嘶力竭:“不可能!都是在骗我!要么楚锦娘根本没瞎,她在藏私!还骗我说她年老体衰无法收徒,给她那么多银子她都不收。我呸!”

    陈悦冉看着形同女疯子的陈悦月,连连摇头。-

    心高气傲的陈悦月已经疯了,她接受不了这些超出意外的事,她开始怀疑有人捣鬼,有人害她骗她。

    陈悦冉冷冷打断她的话:“陈悦月,既然花神赛你都输了。父王的意思是你这些日子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在家中修身养性。”

    陈悦月似笑非笑:“然后呢?就把我锁在静水阁一辈子吗?让这淮南王府之耻永远不要见外人吗?”

    陈悦冉淡淡道:“也不是。等你过几月及笄了,你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父王与母妃会为你挑一门好亲事定下来的。”

    陈悦月冷笑:“夫婿的人选选好了吗?”

    陈悦冉笑容更深:“当然选好了。只看妹妹喜不喜欢而已。不过至于妹妹先前中意的五皇子,那边已经来了消息,淑妃娘娘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思和我们王府结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