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云公主见状,屏退了随身的宫女也悄悄跟上。

    姜定柔跟着那人影七绕八拐,拐到了别苑的深处。那人走了一圈似乎探明了四周的方位,从侧门突然消失了。

    姜定柔心砰砰跳着。她想了想拉着福云公主按着原路退了回去。

    福云公主再天真无邪也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拉着姜定柔的手,声音微微发抖:“那……那个人是坏人吧?我看着他好面生。”

    姜定柔奇道:“避暑别苑的下人公主都见过?”

    福云公主摇头:“我没见过,但是刚才那人姜妹妹没看见吗?他分明不是中原人。”

    姜定柔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她看那人影觉得奇怪,原来是这人的身形和相貌都不是中原人。

    福云公主心细如发,认清了那人的样貌。

    姜定柔渐渐后怕。她刚才鲁莽了,竟然敢拉着福云公主一起去追踪那人。如果被那人发现了,两个弱女子怎么办?

    福云公主唇微微发白:“姜妹妹你真大胆。你说那人要做什么坏事?”

    姜定柔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看那人的样子像是在探查地形。”

    福云公主打了个哆嗦:“探查地形?他是刺客吗?”

    姜定柔脸色难看:“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总之他鬼鬼祟祟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福云公主急忙道:“我们还是……还是去告诉皇姨吧?”

    姜定柔点头答应。

    两人正要离开,突然前面来了陈国夫人与曹承嗣。福云公主正要上前,姜定柔突然把她拉住。

    两人只听见曹承嗣正在大发脾气:“母亲说句话,这事到底允不允?”

    陈国夫人似乎正在劝他:“嗣儿,这事兹事体大,你不能任性。”

    曹承嗣怒了:“母亲为什么不答应我?母亲向来很疼我的,难得我真心喜欢一回,母亲怎么就不答应了?”

    陈国夫人见他生气,急忙哄劝:“我的儿啊,你别生气。母亲哪儿不答应你的意思?只是这事太突然了……你得让母亲好好想想。”

    曹承嗣见自己的母亲并没有一口回绝自己的意思。他这才缓和了神色。

    姜定柔只听得曹承嗣道:“这事母亲有什么好想的?母亲不是也觉得她人不错吗?既然不错就答应孩儿。”

    陈国夫人犹豫不决。

    曹承嗣恼了,声音微微拔尖:“母亲不答应,我就不吃药了。”

    陈国夫人:“……”

    不远处躲着的姜定柔与福云公主听了这话,面面相觑。

    这曹承嗣都这么大了竟然还一股子孩子气。旋即,两人好奇——曹承嗣到底求了什么?

    那边听得陈国夫人无奈道:“嗣儿,你不吃药怎么行?你的病刚刚好转,剩下的药要一贴不落的吃了才能好全。郑御医也说过,就算是病好了也得吃两年的药调理身子才行,不然的话……”

    曹承嗣突然打断她的话,冷冷道:“不然我就会像大哥一样早夭,不能给曹家留下一点骨血吗?”

    陈国夫人听了脸色顿时苍白,浑身晃了晃。

    “嗣儿,你怎么这么说?”

    曹承嗣眉眼如寒冰。他冷笑:“大哥不就是英年早逝。在他最后两年,你与父亲非要求他给曹家留下一子半女。你们挑了几个女人,每天往他房里送。我大哥还病着根本没有心思男女之事,你们就给他下猛药……”

    陈国夫人听得脸色铁青。她实在忍不住了喝道:“住口!”

    她忍不住痛苦闭上眼,泪水滑落:“我对不起彦儿……”

    不远处的姜定柔与福云公主听得都呆了。

    陈国夫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曹承彦年纪轻轻二十出头就过世,当时传的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病重了两年才死。

    可是没想到却是因病过世。

    难道陈国夫人生下的两个儿子都是这天生胎里带的寒毒之症?

    难道陈国夫人为了让大儿子有个骨血,还做出那种事来?

    曹承嗣见自己的母亲如此痛苦后悔,眼中流露不忍。

    不过他还是继续说:“母亲既然知道从前错了就行。现在我病好了,不会再得那怪病。我将来必定能为曹家传宗接代,所以母亲为什么还不答应我?”

    陈国夫人擦干眼泪,叹气:“嗣儿,不是为娘不答应你。是这姜定柔是皇子看中的人。皇子还没挑选,怎么轮到你?”

    不远处躲着的姜定柔与福云公主又一次结结实实愣住了。

    她们只听得曹承嗣恼火:“为什么不能和皇子争?那三位皇表哥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们非要都喜欢那死丫头?”

    陈国夫人无奈:“嗣儿你不也是喜欢吗?再说姜家的丫头出身好,现在皇上与皇后都喜欢她,淑妃也喜欢她……唉,不是为娘不肯为你办,是真的很棘手。”

    曹承嗣更恼了:“那为什么母亲还替纪表哥做媒?我都知道了,年前纪表哥来是为了什么。我还以为他是来求母亲给他一个前途,毕竟纪表哥家里对他不好。他要早早出去做事也是理所当然。没想到他倒是求母亲为他保媒。”

    陈国夫人尴尬:“那时候……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姜家的丫头是这样好的人品样貌。我……唉,我想着你纪表哥也没求过我什么,就想着为他做点事……”

    曹承嗣似乎抓着这个不放,只是在那边闹着。

    陈国夫人好言好语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