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柔看着在阴影中的姜定晴。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她淡淡道:“母亲不用担忧。乌先生只是想看看女儿的学问。”

    隋氏唠唠叨叨道:“这第一天怎么就留堂了呢?”

    姜定柔看见旁边的下人们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她心中轻笑了下。

    这些庸俗的世人啊,就喜欢捕风捉影的事来评价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姜定柔艰难起了床与姜定晴到了学堂。

    昨天默写了一整天的《论语》写了几千字,今天姜定柔觉得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可是还剩下四篇。姜定柔咬牙继续默写。乌先生见她一到学堂就老老实实在桌子上趴着写,目光闪了闪。

    到了中午,果然慕容子枫派人从流月阁送来菜肴。

    姜定柔不客气,大口快速地吃了。她特地吃多了点,然后全神贯注继续默写。春月春灵和夏冬三个丫鬟则卯足劲为她磨了一缸又一缸的墨水。

    她们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今天带了一堆的宣纸。写完了就挂起来晾干。

    姜定柔则全神贯注继续写着,一直写到了天擦黑她才堪堪写完。

    乌先生看着身上横一道竖一道墨渍的姜定柔,再看看旁边一堆写满了字迹的《论语》。

    他淡淡点了点头:“尚可。回去吧。”

    姜定柔如蒙大赦,转头就要走。

    乌先生突然冷冷道:“明天第一天授课,你把《大学》背了。”

    姜定柔噎住,回头恭恭敬敬道:“回先生的话,学生记住了。”

    乌先生冷冷道:“就算你将来是大皇子妃,但是学问面前人人都一样。你没有才学如何入天家?如何相夫教子?”

    姜定柔被训得莫名其妙。她忍着气,道:“回先生的话,学生谨记先生教训。”

    乌先生见她恭敬,神色缓和:“知道就好。回去吧。”

    姜定柔这才离开学堂。

    学堂外照旧是慕容子枫派来的马车。姜定柔满心郁闷也懒得问为什么慕容子枫会派马车来接送她。

    她闷头上了马车回了北国公府。

    到了东苑的琳琅阁,她借口劳累要早睡挥退丫鬟,转身进了混沌空间。

    混沌这些日子在闭关修行。他见姜定柔闷闷不乐,问:“呀,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路上踩到了狗屎吗?”

    姜定柔懒得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她召唤出《知天录》,可是查遍了却发现并没有乌先生与自己的瓜葛。

    她纳闷:“这乌先生是什么人物?前世我记得没见过他,怎么这次非要折磨我?”

    混沌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定柔把这两天的事说了。混沌笑了:“这有什么?这不是名师出高徒吗?也许这乌先生就是脾气古怪的人。”

    姜定柔恼了:“难道真是无缘无故针对本宫?我看他对姜定晴还挺好的。还有学堂有那么多学生,我就不信哪个可以一天默出《论语》。”

    混沌随口道:“对人好也不一定是真的好,也许只是无视罢了。姜定晴心眼很深,学问却一般。乌先生当然不会严格要求她。皇后娘娘您就不一样了,那个什么短赋不就是你写的吗?也许乌先生知道年前是姜定晴拿了你的短赋冒名顶替。”

    姜定柔心中一动。这个解释好像有点道理。

    混沌问:“还有什么事吗?无事我要去闭关修炼了。”

    他说着打着哈欠要转身进混沌中休息。

    姜定柔犹豫唤住他。

    混沌奇道:“皇后娘娘还有什么事?”

    姜定柔欲言又止。

    混沌这些日子都不在,自然不知道她在为难什么。

    姜定柔想了想道:“没什么。”

    混沌被她的脸色弄得八卦心熊熊燃烧。他追问:“到底有什么难决的事?”

    姜定柔想了想,道:“慕容公子说祝我与大皇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混沌:“……”

    姜定柔道:“我总觉得哪儿怪怪的,但说不出哪儿怪。”

    混沌无语了一会儿,他反问:“皇后娘娘不觉得哪儿怪吗?”

    姜定柔皱眉:“我听我娘说慕容世家曾经来求亲过。”

    混沌更无语了。他瞪着绿豆大的眼,问:“就这样皇后娘娘还想不出什么吗?”

    姜定柔失笑:“还能怎么想?慕容公子怕是觉得面子上下不来。”

    混沌:“……”

    他深深叹了口气:“皇后娘娘,您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姜定柔恼火:“你又拐着弯儿骂我。难道慕容公子还喜欢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