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柔上前要见过。詹氏急忙把她拉住,眼中有水光:“姜家大小姐救了老身的命,又帮了我家慕白。这大恩大德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报还。”

    她亲昵拉着姜定柔进屋坐,还连声让秋荻拿好茶好糕点招待。

    姜定柔看她忙东忙西的,连忙笑道:“詹大娘不用忙了。我是来看看你一会就走。”

    詹氏连忙道:“姜家的大小姐难得来一趟,要留下来吃饭才是。”

    姜定柔见她这么热情顿觉得为难。

    她只是临时起意来看看,并没有打算留下来吃饭。詹氏拉着她宛若见了久别重逢的亲女儿般闲扯家常。

    过了一会儿,詹慕白回来。他看见姜定柔在,顿时愣住。

    姜定柔见他一身儒生长衫,手中拿著书册,便知道他刚从先生处回来。

    她上前笑问道:“詹大哥回来了?秋试准备得如何了?”

    詹慕白看着她灿烂笑靥忽的千言万语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说起。

    詹氏听得自己的儿子回来,连忙摸索到他身边,拉着他道:“快去招呼姜家大小姐,为娘去给你们做晚饭。”

    她说着拉着秋荻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詹慕白与姜定柔两人。

    姜定柔打量詹慕白,许多日不见詹慕白似乎长得更高了,剑眉星目,身姿如青松挺拔。

    少年詹慕白已经褪去稚嫩,渐渐露出属于文官领袖的风采来。

    姜定柔心中感叹。詹慕白见她不错眼盯着自己,他的脸上微微泛红。

    他低头轻咳一声:“姜妹妹怎么来了?”

    姜定柔笑道:“我今日正好没事过来瞧瞧。过阵子我可能又要忙了,怕没空再来。”

    詹慕白眼中的神采黯淡了下。他避开她的目光,苦笑自语:“是,过阵子你要忙了。”

    姜定柔见他脸上有难过的神色,只觉得莫名。

    她说的是曲州铺子开了后,自己还得上明德女社,肯定没空出府。

    詹慕白到底在难过什么?

    姜定柔想问,詹慕白已放下书册,转身从一堆画中掏出一卷装裱精致的画匣递给她。

    姜定柔好奇问:“这是什么?詹大哥给我画的吗?”

    她说着要打开。詹慕白突然阻止:“等姜妹妹回去再打开吧。”

    姜定柔笑道:“原来詹大哥还想给我惊喜呢。”

    詹慕白面上流露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他慢慢道:“这礼物是恭贺姜妹妹的……”

    姜定柔打断他,问:“詹大哥知道我拜乌先生为师的事吗?是特地给我的礼物?”

    詹慕白愣了下,他不自然道:“不是……是,恭喜姜妹妹拜了个好名师。乌先生的才名京城闻名的。有他的举荐姜妹妹定能上明德女社。”

    姜定柔忍不住道:“乌先生脾气可古怪了。”

    她于是把这几天在学堂的事说了。詹慕白在一旁十分有耐心听了。

    姜定柔说着说着不知不觉时间过了。詹氏前来说晚饭做好了。

    姜定柔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晚膳时间了。她推辞不过只能差夏冬回府中说一声,自己留下来用饭。

    詹家的饭菜很丰盛可口,每一道都看起来色香味俱全。不知道目力不够的詹氏是怎么做出来的,许是指点秋荻。

    姜定柔很少在府外吃饭,很多家常小菜都没吃过。她吃得兴致起,时不时问菜肴。詹大娘都一一热心解释。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姜定柔吃不下了这才恋恋不舍放下筷子。

    而此时府中派了春灵春月等前来催她回去。

    姜定柔对詹氏道:“詹大娘做的饭菜真好吃。下次有空我还来。”

    詹氏欣喜若狂:“好啊,好啊。”

    姜定柔告辞离去。詹大娘连忙推了一旁木楞的詹慕白。

    “慕白你赶紧替我送送姜家大小姐。”

    姜定柔连忙道:“不用了。”

    詹慕白默默上前,道:“我送送姜妹妹吧。”

    姜定柔只能让他送。

    两人走出院子,一股幽香扑鼻,在微凉的夜风中沉沉浮浮,捉摸不定。

    这香味太熟悉,姜定柔惊喜:“好香!是桂花!”

    她看去,果然看见巷子一处矮墙上斜斜穿出一支开满了雪白桂花的桂枝。

    姜定柔欣喜跑过去。

    在皎洁的月色下,桂花如雪团皎白,粉白可爱。香气似乎如月光般倾泻下来。

    姜定柔站在桂花树下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