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越连忙为他辩解:“他不凶,只是……只是这话不好。”

    丫鬟娇月想辩解,但回想刚才纪威安的脸色就不敢再开口。

    主仆两人沉默地被送回了府中。纪威安见她进了府,转身就走。李清越呆呆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心绪复杂。

    丫鬟娇月皱眉:“大小姐,不是奴婢碎嘴。这纪公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他每天护送大小姐回去,却又不献殷勤。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李清越叹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也许……人家真的只是顺路?”

    丫鬟娇月嘀咕:“压根不顺路。”

    李清越亦是一头雾水。她只能回了府。

    ……

    纪威安忙了大半天,在夜快深时回了纪府。没想到今夜纪府中却灯火通明。纪老爷子和傅氏都等着他。

    纪威安目光微闪,上前拜见。

    纪老爷清了清喉咙:“那个……你最近总是往左相府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纪威安微微一挑长眉。

    傅氏就赶紧给纪老爷使眼色。纪老爷不得不改口:“我不是怪你。你千万别误会。你年纪大了都快二十了,是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左相府……”

    他话还没说完,纪威安打断,淡淡道:“我只是顺路送送李小姐,父亲不用想太多。”

    纪老爷被他的话一下子噎住了。

    傅氏柔柔道:“安儿,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今日左相府来人了说如果咱们家有意的话就找个冰人上门提亲。一切好说。”

    纪威安看了她一眼。

    傅氏被他寒浸浸的目光看得不敢作声。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摸不透眼前这人美得像是妖孽的样子。而且这一年来,眼前的纪威安身上越发有气势,越发深不可测。

    傅氏被他吓了一两回那点小心思早就藏起来了。现在被纪威安一个眼神更是吓得不知道怎么办。

    总算纪老爷还有点担当。他出声道:“这事真不是我们主张,是左相府派人来说的。”

    纪威安扫了堂上的两人,似笑非笑:“谅你们也不敢。”

    纪老爷与傅氏脸色变了变。

    纪老爷还想抖一下做老子的威风。纪威安已经不耐烦转身,冷冷道:“我说了,我只是顺路送左相府的大小姐,与男女之情无关。二老就不用操心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纪老爷呆呆看着自己的儿子走了,气得不住捶胸顿足:“我怎么养了这么一个逆子呢?明明有那么好的姻缘都不珍惜,成天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现在居然去女社当什么骑射教头。我……我简直是要被他给气死了。”

    傅氏一边安慰纪老爷,一边神思不属。

    她忽然问:“老爷,安儿今年几岁了?”

    纪老爷愣了下:“大约十五了。怎么了?”

    傅氏目光闪了闪:“在咱秦国,男子十六是成人。一般男子十五六岁就订亲。按道理,老爷也不该这么惯着他。干脆给他定了门亲事吧。”

    纪老爷心中微动。

    说实在话,他真的很想早早给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订一门好亲事。谁让他的儿子生得和他死去的娘那么像,外加他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净挑的都是好的长。

    他的儿子长得比女子还美,整条朱雀街的大小姑娘媳妇们都馋。

    现在纪家家道中落,手里的钱没几个了。纪老爷很想把自己的儿子“卖了”。

    他轻咳两声:“这个……”

    傅氏柔声道:“妾身瞧着安儿是不好意思,所以讨厌男女之情。只要他真的喜欢左相府的大小姐,老爷给他定了后,他别扭一阵子后就同意了。”

    纪老爷继续沉吟。他真的是按耐不住了,但是一想到纪威安那阴沉沉的脾气,他又开始犹豫。

    他虽然是老子,但是做儿子的深不可测也是很吓人的。

    傅氏继续劝:“老爷,不如这样……”

    她贴着纪老爷的耳边说了几句。纪老爷听了犹豫问:“这能行吗?”

    傅氏被问住了。她半天才道:“也许……能行吧。”

    纪老爷:“……”

    纪威安正打算回自己的院子,突然阴影处跳出一个人来。红云手中的剑一翻就抵在了来人脖子上的双层下巴上。

    纪威安眯了眯眼:“是啊,二弟。”

    眼前是他同父异母的二弟纪威财。纪威财推了推诸葛红云的剑,笑嘻嘻对纪威安道:“大哥,大哥,我有好事告诉你。”

    纪威安眯了眯眼:“说吧。”

    纪威财先伸出手比了个指头。

    纪威安笑了笑:“五十两?二弟,你先说什么好事我再给你钱。”

    纪威财不高兴:“你听了万一不给我钱怎么办?”

    纪威安很是好耐心地哄着:“你先说。大哥我什么时候缺了你的银子?”

    纪威财想了半天才附耳过去嘀嘀咕咕说了一堆。他说完两眼放光看着纪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