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痹感慢慢消退,痛楚也开始消退。

    福云公主哽咽:“我……我会死吗?”

    刘秦明满头是汗,抬头坚定看着她:“不会,公主不会死的。”

    福云公主得了这一句心中的紧绷终于放松了。她止住了哭声,看着刘秦明为她处理伤口。

    所幸这蛇毒发作的快,消得也快。刘秦明挤出不少毒血后,福云公主的脚背慢慢消肿。

    他擦了把汗扶起福云公主,道:“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还得找太医看看。”

    福云公主依着他,只觉得这一生从未觉得这么安全过。

    她忽然道:“刘侍卫,我走不动,你背我回宫吧。”

    刘秦明犹豫了下。他想拒绝,但看见福云公主还肿胀的脚背,只能低下身,道:“那属下就送公主出这个园子吧。以后别来这儿了。”

    福云公主喜滋滋上了他的背,牢牢抱住。

    一股少女的馨香传来,刘秦明的脸微微红了红。他心中发誓自己绝对对这天子娇女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但这眼下的情形实在是……

    他背着福云公主出了树丛后慢慢朝着宫中走去。

    福云公主感叹道:“哎,刘侍卫,你对我真好。这个世上对我好的人又多了一个。”

    刘秦明双臂僵了僵。他低声道:“属下不配对公主好。”

    福云公主睁大眼:“怎么不配呢?”

    刘秦明抿紧唇,半天才道:“这个世上能配得上公主的只有梁国太子……”

    福云公主急了:“谁说的?”

    刘秦明答非所问:“属下出身卑微,有自知之明。”

    福云公主见他声音清冷,不敢再问。她闷闷道:“不管怎么样,你对我好,我是会记在心里的。”

    两人一问一答,慢慢走出了园子。

    刘秦明将她放下,道:“过了一会儿有宫女经过,公主就找人求助吧。属下得走了,不然对公主的名声有损。”

    福云公主虽然天真,但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她恋恋不舍问:“那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你?”

    刘秦明已经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匆匆离去。福云公主怅然若失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

    刘秦明低头匆匆地走。突然眼前有一位年轻的内侍笑眯眯拦着他。

    内侍问:“这位便是刘秦明侍卫吗?”

    刘秦明一头雾水:“是的。这位公公找我有什么事?”

    年轻内侍含笑道:“不是咱家有事,是有人要见刘侍卫。”

    刘秦明问:“敢问公公,是谁要见我?”

    年轻内侍似乎不愿意说。他低头带着神秘的笑:“刘侍卫去了就知道了。”

    刘秦明想不去,但是奈何这位年轻的内侍似乎意思很坚决。他不得不跟着去。

    路越来越眼熟。刘秦明看着那宏大的朱漆铜钉宫门,不由愣住。

    年轻侍卫似乎看破了他心思。他微笑:“刘侍卫进去吧。里面的主人很期待见到刘侍卫。他会指给刘侍卫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过是出身差了点而已。但是刘侍卫人品和能耐都是出众的。眼前有伯乐在,正是有人才的时候,刘侍卫还不抓紧?”

    刘秦明很想拒绝,但不知为什么却犹豫了。

    年轻内侍笑了笑,转身大步在前面领路了。

    刘秦明慢慢跟上,走入了那洞开的大门……

    ……

    女社仿效了太学,五天一休沐,休沐两天让学子们在家中温习功课,会见亲朋。

    姜定柔上了五天学,只觉得日子过得飞快。比起在乌先生的学堂,女社的学习对她来说轻松得简直是玩儿。再加上府中事多,一分神令人只觉得日子刷的过去,眼睛都来不及眨。

    这一日姜定柔醒来,想起不用去学堂便慵懒在床上赖着。

    混沌突然在这个时候声音传来:“皇后娘娘起床了。”

    姜定柔被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混沌:“我无聊。”

    姜定柔:“……”

    混沌叹气的声音传来:“现在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云幻真神的希望肯定要落空了。”

    姜定柔听得他旧事重提,不悦:“还不一定呢……”

    她决心要走出不一样的道路,可现在看来似乎还是走上了从前的道路,只是大秦国的储君由龙应澈换成龙应云。

    混沌只是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