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应云听了笑道:“那不用担心,我那儿有几件,回去就令人改改给柔儿挡一挡风。”

    姜定柔心中微微动了动。她看了他一眼。

    龙应云以为她不喜欢,连忙道:“要是柔儿不喜欢,这次行猎我多猎几只银狐,回宫让人赶制一件狐裘送去北国公府。”

    姜定柔心中复杂,半天才道:“这样不好吧。殿下猎的狐要赠给皇上与皇后……”

    龙应云见她似乎答应了,儒雅清俊的面上浮起高兴神色:“我多猎两只就行了……”

    “哈哈……我云儿终于开窍了。母后心中甚是安慰啊。”

    一道郎笑,帐子外呼啦啦走进一群人。贞元皇后含笑走了进来。

    龙应云与姜定柔急忙起身迎接。

    贞元皇后见两人,越看越是欢喜。她故意道:“是本宫来得不是时候。这打扰了你们小两口你侬我侬的。刚才本宫听说什么‘多猎两只’……云儿,你这次秋狩打猎的猎物不送给父皇与母后了吗?”

    这话一说,龙应云与姜定柔都忍不住脸红耳赤。

    龙应云连忙道:“母后息怒,儿臣猎来的猎物一定第一先献给父皇与母后。”

    贞元皇后笑吟吟:“第二只呢?第三只呢?”

    龙应云:“……”

    姜定柔哭笑不得。她没想到一向一本正经的贞元皇后竟然也这么会开玩笑。还拿她和龙应云打趣。贞元皇后见两人脸红耳赤,又打趣了几句这才笑着放过他们。

    龙应云问候了贞元皇后,因皇帝有诏便匆匆离开。大帐只剩下贞元皇后和姜定柔两人。

    帐子中突然安静下来,姜定柔正要上前伺候贞元皇后。

    贞元皇后突然问:“柔儿你还得多久才及笄?”

    姜定柔算了算,规规矩矩道:“过了年就是十二,还有两年……”

    没想到贞元皇后却打断她的话:“你算错了,过了年你虚岁就是十三,还有一年就及笄了。”

    姜定柔愕然抬头:“!!!”

    她脑子有点懵。这是什么?变相催婚?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太子龙应云能到皇后的大帐中。这堂堂一国之母的大金帐,太子又不是贞元皇后亲生儿子,怎么能随意前来?

    龙应云一定是被贞元皇后默许的。

    姜定柔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看见龙应云出现时感觉那么古怪了。因为前世她也是皇后,皇后的寝帐怎么可能出现男子?

    突然间,姜定柔心中浮起了一股不悦。

    贞元皇后见她低着头,道:“柔儿,如今太子已经成年许久,但是身边都没正妃,也没有妾室。本宫的意思是让你早点及笄,早一年成婚,成婚后可以先不圆房。到时候太子一成亲就是成年……”

    贞元皇后唠唠叨叨地说。姜定柔静静听着。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乖巧柔顺站着。

    贞元皇后说完了见她像是木头人站着,不由心中吃惊。

    她没想到姜定柔这么倔。

    贞元皇后隐约有点后悔。她歉然道:“柔儿不同意这么做是吗?也是,这是个大事,让你提前一年及笄嫁人是有点强人所难。”

    姜定柔抬起头来,脸色平静:“皇后娘娘言重了。皇后娘娘也是为了小女好。不过这事兹事体大,还是得回去与小女的父母商量一下。不过皇上与皇后都是为了小女好,这个我是心里明白的。”

    她说着捡起别的话题与贞元皇后聊了起来。等贞元皇后累了,她这才悄然退下。

    ……

    过了一会儿,御驾前来。贞元皇后把这事与庆顺帝说了。

    庆顺帝忍不住埋怨:“皇后莽撞了。这样做不但让云儿难做,让柔儿也心生芥蒂。毕竟他们两人只是订亲,名声还是得顾忌的。要是传出云儿轻薄柔儿,或是两人私下相会,岂不是糟糕?”

    贞元皇后满脸懊恼:“是臣妾错了。臣妾只是觉得云儿成天跟着皇上忙得团团转,连私下见柔儿的机会都没有,就想着给他行个方便。唉,没想到……臣妾真是错了。希望柔儿不要怪臣妾。”

    庆顺帝又道:“你让柔儿提前一年及笄,就是变相逼着她早一年嫁人。唉……”

    贞元皇后忍不住道:“这事也有先例。臣妾虽然急了点,但是两人年纪相差甚大,太子没成亲,在大臣眼里就没有成人。唉……”

    提到这个庆顺帝也十分无奈。

    在世俗眼里,男子没成亲没有子嗣就不算成人。太子龙应云今年都快三十了,但是还没有正式的妃子。这是他这个做父亲的疏忽。

    现在龙应云被定为储君,太子妃人选也定了。贞元皇后急着想让他成亲也是情理之中,可是……

    庆顺帝叹气:“话虽这么说,但是急也没用。可是你别太操之过急了,柔儿是个很有主意的女孩子,万一她因为这个误会了我们就不好了。要知道她可是救了朕性命的人。”

    贞元皇后愧疚:“是,臣妾错了。臣妾不该只顾着皇家。”

    ……

    姜定柔回到了自己的帐中便让丫鬟奴仆,连同宫中派来的宫女太监统统守在帐子外。

    她一转身进入混沌空间。混沌正等着她,见她来了,吐气:“今晚真刺激。”

    姜定柔白了他一眼。

    混沌叹气:“长着一张肉包子脸就不能怨狗跟着。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香饽饽,贞元皇后就恨不得把你抱入宫中锁着。最好一年抱俩……”

    姜定柔恨不得堵住他的包子嘴。

    她气闷:“皇后让我提前一年及笄,我只剩下一年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