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美的凤辇由八位身强力壮的力士抬着,步过雕龙刻凤的金水桥,然后缓缓在太庙面前停下。

    宫娥上前,扶着一位红衣的绝美少女缓缓走下凤辇。

    红衣如火,长长的裙摆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生,振翅欲飞的金凤凰,长摆是四副,随着少女的走动缓缓在地上拖曳。远远看去宛若凤凰活了,在一动一动地振动它的翅膀。

    日头的金光照在她完美无瑕的脸上。眉若远山,鼻若秀峰,唇似樱桃,尖细的下颌如工笔画出,言语难描的清丽。

    她目光悠悠看着这眼前恢弘肃穆的太庙。

    她又一次将自己的姓氏写入了这儿的宗卷册子里,只是以公主的身份。

    不一样的身份,预示着将来的命运不一样。

    十四声的号角奏完,姜定柔已走到了太庙跟前。在两旁玉阶上依次站着礼官和皇族中德高望重的人。他们都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盛装的姜定柔,仿佛无声的审视。

    这样肃穆的气氛足以令胆小的人胆寒,但姜定柔一步步走得很稳。

    她慢慢走上台阶,而此时日头已升上了最高。

    礼官唱:“端柔公主行宗礼,一拜……”

    她缓缓跪下。

    “二拜……”

    “……”

    ……

    一年后。天才刚蒙蒙亮。

    突然京城中鞭炮震天,锣鼓喧天,不是过节更似过节。整个京城东西南北四面城,九道大街上出现九队人穿着红衣服放鞭炮,用力地散发喜钱。

    发喜钱的人一边散着噔亮的铜板,一边大声道:“今日纪府大喜,北国公府大喜!”

    哄抢着满地喜钱的小孩子和凑热闹的行人都跟着喊一声。

    “纪府大喜!”

    “北国公府大喜!”

    “……”

    不知是谁突然带头放了鞭炮,一刹那间整个京城突然家家户户都放起了鞭炮一同庆贺京城朱雀纪家与北国公府姜氏之女的成婚之吉。

    人群越来越多,越来越向京城中一处崭新的府邸聚集而去。

    京城人人都知道,这是京城纪家这两年日夜建造出来的府邸。从前落魄的朱雀纪家已经今日不同往日了。

    如今的京城纪家出了个厉害人物——年纪轻轻的纪威安。

    他年纪虽轻,但才智卓绝,深受皇帝信任。新帝出身寒门,在后宫和朝中根基很浅,不过他却得到了慕容世家的支持。源源不断的财力为新皇帝提供了改革政弊的动力,而执行这一切的却是纪威安这种被破格提拔的年轻人。

    纪威安带着暗影司与内城司,还兼任了太仆寺的侍郎。

    他宛若新皇帝手中的一把锋利长剑。有他在,没有查不出的大案。有他在,没有臣子能顺利瞒上欺下。

    虽然有时候他做事的方式过于激进,但却十分有效。

    新皇帝刚登基正需要这样有用的人才替他震慑不服的人心。

    现在新皇帝登基不到两年,对外西戎臣服,西域诸国通商往来,一片欣欣向荣。国内四海清明,人人安居乐业。一片盛世景象。

    纪府的喜事也在这个时候隆重地办了,听说为了更好地筹备婚事,两府还多拖了一年。对外的理由是北国公府舍不得这么早让姜定柔嫁人。

    有心人打听之下却发现理由实在是令人又羡又好笑。

    原来是已经退位养身的庆顺帝与贞元皇后无聊之际,非要亲自操办两人的婚事。

    皇家办事自然是更加隆重更加出人意料,是以足足多准备了一整年,直到今年姜定柔十五,虚岁十六了才肯放嫁。

    漫天的炮仗纸屑与硫磺烟雾中,百姓纷纷意犹未尽看着报喜的人在人群的簇拥下走远。

    百姓甲:“京城九街一起撒喜钱,这可是从来没见过的大阵仗啊。”

    百姓乙:“大阵仗?这才只是个开始呢?你瞧着吧。我听说这次纪姜两府结亲可是太上皇与太上皇后一起操办的。肯定尊荣无比的。”

    百姓甲问:“这纪家的纪大人已经是少年得志,才刚十八岁就快位极人臣了。你看他统领暗影与内城两司,手握实权,这两个官职虽看着不大,但却是实打实的。看他的势头,将来封王授爵是铁板钉钉的事。这已经很尊荣了。”

    “还有,他娶的人可是端柔公主。这公主可是我们大秦朝第一位外姓公主。可见太上皇与皇后对她的宠爱。这位公主的外祖父可是隋老将军……啧啧……这天之娇女都比不上她的背景强。”

    “这纪威安不知道前世是修了什么福气,竟然能娶到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

    人们羡慕地议论着。

    此时,城南的城门处突然有人声喧哗。

    众人看去,只见一队身穿红衣的人抬着一顶顶箱子,箱子用朱漆画着各种吉祥花纹,箱子上用大红绸打着喜气的结。

    锣鼓喧天中,众人听得那队人高声道:“八十三家商行为公主贺新婚新喜……”

    鞭炮开道,一队队贺喜的人抬着箱笼朝前走去……

    这似乎只是个开始,像是要印证百姓们的议论似的,流水似的贺礼就没断绝过。

    “淮南赵家恭贺端柔公主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