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子枫只觉得怀中的女人痛得抽搐起来,可与此同时她竟然坚定地把他护住倔强而用力地把他推到一旁。

    这一瞬间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两人一起倒地。这一次诸葛红云再也没办法起身了。

    而被她压在身下的慕容子枫突然“跳”了起来。他抱着生死不知的诸葛红云飞快向长街远处奔去。

    慕容府就在眼前,可他竟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暗中,无数条黑影似乎被他的举动给震惊了。过了片刻他们这才兔起鹘落地追去。

    ……

    天上没有月亮,黑漆漆的夜色浓得像是墨一般。一道雪白的身影行云流水般抱着怀中一道红影“浮”在半空中。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他并不是御空而行,而是因为轻功极高的缘故。

    他在京城中十分复杂的街巷中穿行,终于,他看见一处院子毫不犹豫轻飘飘跃上墙头然后翩然落下。

    ……

    姜定柔是被院子里细碎的声音吵醒的。她一睁开眼身边空荡荡的。

    她微微一怔就听见外间屋子传来夫君压低急促的声音。

    这不同寻常。她急忙披衣起身匆匆出去。

    外间的屋子点着几盏烛火,纪威安的面前跪着两个黑衣侍卫。他们似乎正在禀报什么,猛地看见姜定柔前来,急忙噤声低头。

    纪威安听到声响回头。他眼中的阴郁在看见姜定柔后悄然融化。

    他走上前,一把抓起自己身上的锦貂披风为她密密拢上。

    他问:“你怎么出来了?吵醒你了?”

    姜定柔摇头:“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极少将事情在两人的寝居处置。他甚至下了严令,入寝后不许吵醒她,违者就杀无赦。

    可是今夜竟然有暗影司的侍卫前来禀报,甚至惊醒了她。

    这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纪威安目光闪了闪,沉声道:“慕容子枫……出事了。”

    姜定柔愣住,旋即她失声:“慕容公子?怎么可能?”

    纪威安知道瞒不过她,也不能瞒着她。于是他把慕容子枫遇袭的过程简略说了。

    姜定柔越听脸色越是惨白。

    要知道这是京城,天子脚下守卫最是森严。更令她吃惊的是,这可是京城的慕容府旁出事。

    全天下除了皇宫与纪府外,就属慕容府最是守卫森严。

    更何况慕容世家几百年的世家,豪富可敌国。慕容子枫可是慕容家的唯一嫡子继承人。

    他竟然出事?

    姜定柔的手心冒出了冷汗。

    纪威安看见自己娇妻的脸色就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他柔声道:“你不用担心,子枫兄一定没事。红云保护着他呢。”

    姜定柔脸上的忧虑更加浓了。她轻声叹息:“夫君你不知道,也许刺客正利用慕容公子的慈悲善心呢。要知道他是不可能丢下诸葛姑娘一个人逃走的。”

    纪威安目光一闪,眉心拧得更深了。

    他神色沉沉:“大意了。”

    姜定柔以为他还要说什么对策。纪威安突然道:“不过我相信子枫兄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姜定柔:“……”

    半天,她问:“夫君的意思是?现在不去寻找?”

    她看着自家夫君的样子,只觉得体内沉寂好几年打人的冲动又要冒出头了。

    纪威安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道:“刚才你提醒了我,对方一定是算准了子枫兄的慈心,所以对红云出手。现在红云受重伤,子枫兄带着她逃走。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他不带着红云入慕容府?明明慕容府更近。”

    姜定柔微微愣住。

    这两个疑问她竟然没想到。

    第一,如果刺客是为了杀慕容子枫,那为什么会突然对毫无关系的诸葛红云下手?第二,明明慕容府就在眼前,慕容子枫为什么不带着诸葛红云逃入慕容府中?

    答案只有一个,慕容子枫在诸葛红云遇袭的那一瞬间,想明白了刺客的动机。他干脆带着受重伤的诸葛红云逃出看似最安全却是最危险的地方。

    姜定柔收回思绪。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自家的夫君圈在了怀中。

    禀报的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退下。

    姜定柔心中百转千回,竟不知道怎么应对慕容子枫下落不明的事。

    下颌微凉,她耳边传来慵懒却霸道的声音:“不许想了。”

    姜定柔回过神来,对上自家夫君深深的眼眸。

    她苦笑:“慕容公子太重要了。再说他与我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