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柔不愿意母亲知道其中的龌龊。

    她轻描淡写:“也许傅夫人是真的不舒服吧。”

    隋氏是不知道傅氏心中的念头。她说了几句就岔开话头不说。

    她提起了纪威财。她问道:“听说你当真要为纪二公子相亲个郡主?”

    姜定柔反问:“母亲哪儿听到的?”

    隋氏皱眉:“京城世家们都传开了。柔儿,不是为娘管太多,这纪二公子的风评不好。别说什么郡主了,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恐怕也不愿意嫁给他。你可不要担这个仗势欺人的恶名。”

    姜定柔手中的茶盏扣了扣。她明眸闪过一丝寒光。

    纪威财说娶郡主不过是她在堂上敷衍的戏言,现在传开了,还暗地给她安一个“仗势欺人”的恶名。

    她笑了笑:“母亲放心吧。这只是戏言呢。我不会仗势欺人的。再说姻缘天注定,也许真的有郡主姑娘看上了二弟呢。”

    隋氏只当她说笑。她叮嘱了姜定柔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就打道回府了。

    姜定柔等她走了,脸色放了下来。

    给纪威财相一个郡主。这话肯定不是她底下的人传出去的,一定是傅氏在那边兴风作浪。

    她暂且忍忍这人,等一切顺利了,她会让傅氏知道什么叫做跳梁小丑怎么写。

    ……

    傅氏回到了自己暂住的院子,脸色也不好看。

    她问落香:“二少爷呢?”

    落香愣住:“这……”她这两天也没见二少爷纪威财。

    傅氏皱眉:“我问你话呢?你这丫头,二少爷现在在哪儿,什么情况你都不知道?你怎么当差的?”

    落香满心委屈:“奴婢一直是伺候夫人的。”

    傅氏冷冷道:“再嘴硬我让人把你卖到乡下嫁给痴呆汉子!”

    落香不敢再说,匆匆去打听。她回来禀报:“二少爷这两天不在呢。”

    傅氏疑惑:“二少爷难道出去玩了?”

    落香不敢猜测,只是推说自己去打听就没见到纪威财。

    傅氏眉心微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不安的预感。消息她已经让人散出去了,姜定柔不给纪威财相个郡主什么,肯定会被人看笑话。

    她就不信姜定柔手眼通天,真的能说个好亲事。

    到时候她就能做主纪威财的婚事,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京城。

    如果姜定柔办不成这事,为了让她回乡下,肯定会私下找她说说,让纪威财别闹腾了。

    到时候,她就能提出自己的条件。

    怎么想这都是一个好招。

    傅氏慢慢放下心来。至于纪威财到底是不是要成亲,和谁成亲,她一点都不关心。

    ……

    时间慢慢流逝,纪威财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在纪府里。

    傅氏坐不住了。她派人打听。

    派去的人回来禀报说:“二公子出去游玩了,说是过几天才回京。”

    “游玩?”傅氏脸色变了变,“去哪儿游玩?和谁一起?”

    下人为难:“小的也不知道啊。是二公子院子里的人说的。”

    傅氏恼了:“这么大一个人,说走就走。他与我禀报了没?如果出了点闪失,让我怎么回去与老爷交代?”

    下人们被她训斥得战战兢兢,不敢吭声。

    他们并不是傅氏带来的仆人,并不是吃她那一套。

    傅氏训斥完下人自己也觉得无趣。她掐指算了算,纪威财已经失踪五天了。说出去游玩,她自是不相信的。

    可下人们口口声声说纪威财是出去游玩,她没办法反驳。

    傅氏坐了半天,素白的脸色变幻不定。

    她忽然道:“随我出府。”

    落香问:“夫人要去哪儿?”

    傅氏不冷不热看了她一眼:“我去哪儿还需要禀报给你听吗?”

    落香不敢吭声了。

    傅氏慢条斯理去挑衣服首饰。她挑了一件藕粉色百褶长裙,头上簪着几根精巧的珍珠簪子。

    她想了想,让落香在她眉心印了个金灿灿的花钿。

    落香赞:“夫人果然好打扮。这素色的衣服配着这金灿灿的花钿,当真是看起来简直是富贵仙人气派。”

    傅氏笑了笑,挑了一条缠金丝串南珠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