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似是被鸡叫声扰的睡不安稳,在被窝里的身形开始不安的蠕动。

    他直觉道不好。

    便果真看见她忽的一下,从被子里伸出整条白嫩细长的腿来!又一个翻身背对着他,压住被子。

    季昀呼吸一窒。

    看她这般翻身,露出一侧胳膊和腿,竟连上身整个光滑的后背也都露在外面。

    细嫩的腰身,系了根细细的红线。

    竟,竟只穿了个肚兜!

    季昀呆愣住,把视线担忧的落在她背部下方部位的被子上,

    生怕她在一个大的动作,把那一小块被子也给弄掉了

    也不知……那里可穿了衣物?

    正胡思乱想着,忽的见她想要坐起来。

    明明是她大胆不穿里衣入睡,季昀也不知为何,此时他倒心虚起来,

    只慌的连忙把头转向窗户方向,闭着眼睛装睡。

    只听那人的脚步声走到门边的衣架旁,有些欣喜的柔声自言自语,

    “就这一件里衣,昨夜洗了,没想到一夜便干了,甚好”

    一阵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那脚步便朝他走来,季昀身体不自主的僵硬起来。

    “还没醒吗?咦?怎的脸这么红?”

    他感觉面前一黑,熟悉的温软触感忽的传到他额头上,阵阵若有若无的女儿香气传入感官。

    “奇怪,温度正常,不发热呀……呀!你,你鼻子怎的流血了!”

    她慌忙拿布巾来给他止鼻血,季昀也无奈的被迫“醒了”。

    他余光督着她因担忧而略显慌乱的神色,心下懊恼自己竟然流了鼻血!

    又一阵心虚的不敢瞧她的眼睛,

    便只好把双眼放空,叫自己继续“瞎着”

    想他堂堂……

    哎,莫提了!一世英名竟……

    ……

    “开饭了!”

    暮沐两只手端着餐盘,用背部使巧劲儿把门抵开,

    一阵炖肉的香味瞬间飘满屋子。

    季昀上身斜倚的半躺着,空洞着眼睛,静静看着暮沐朝着他的方向盈盈走来。

    他嘴角微微翘着,含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今日又是炖鸡。他略微思忖,

    院子里那些野鸡,加上他自己前后带来的四只家鸡,总的也就十来只罢。

    她已经连续六七天,每日晌午都给他炖鸡。

    不是还要靠它们下的蛋生存吗?

    看来,还是以他为重罢。

    季昀心下想着,眸子更加的柔和下来,心中流淌着阵阵暖意。

    “啊,张嘴”

    她坐床边,用筷子夹着菜,送他嘴边。

    季昀闻言,便听话的张开嘴来。他感受着她在与他喂饭时,独有的柔情似水。

    用余光静静看着她。

    明眸皓齿,手若柔荑,肤若凝脂。只道越看越顺眼的紧。

    其实他可以随时告诉她,自己的眼睛已好了。

    也不知为何,总迟迟不想开口。

    只觉得现下这般一直让她喂着,挺好。

    她也很是耐心,照顾一个暂时又瘸又瞎的废人,没有表现过丝毫不耐的模样。

    这让季昀恍惚的想起,那日在皇城中,她对待那个抢她荷包的小乞丐,也是这般温柔。

    这般想来,也许现下他的处境,被她在心中,大约与那小乞丐一起,规划到病残弱小一类了罢。

    季昀这般想着,嘴角不由得一挑,嗤笑出声来。

    暮沐喂饭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