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慌乱的把挂墙上的铜镜摘下,拿到屋子里,放在桌上。

    季昀见她突然慌慌张张的,不知是发生了何事叫她这般慌乱。

    只见暮沐背对着他坐下,

    从抽屉中拿出一张薄薄的,颜色类似人类皮肤的东西,对着那铜镜贴在自己脸上。

    随之一阵认真的,拿着女子上妆的物品,对着镜子涂涂点点。因背对着他,瞧不真切。

    就在他满腹疑惑,正想开口询问时,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他心下一顿,警惕起来,静心听去。

    ……

    “世子邸下,确定清策哥哥是在这所院子里吗?”

    “进去看看便知,来人,打开”

    ……

    季昀握紧身下拳头,盯着背对着他的始作俑者,眼神幽深,目光沉沉。

    只见她藏好易容用的物品,便缓缓站起身来,转身正对着大门。似是迎接院外之人的到来。

    从季昀的角度看去,只看到一个相貌平凡,陌生的侧脸。

    那半边脸上,赫然有一个硕大醒目的淡红色胎记,貌若无盐。

    可真是好生的本事!

    “你可有话与我交代?”

    季昀看着她,想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他失望了。

    她闻言,只是轻轻的朝他方向略微侧了一下脸,便又没听到他说话一般,把头转了回去。

    她平静的看着院子的大门被人从外打开,

    院内整齐的涌入一众锦衣佩剑王府侍卫,快速的分开两边,面对面直直立住。

    这才缓缓走进两位身着锦衣华服的一男一女,

    许久未见,

    沈离那厮,仍然气宇不凡,风度翩翩。

    而她的庶妹暮晴,也已出落得聘婷秀雅,婀娜蹁跹。

    暮沐微微一笑。见人走近,便福了个身,伪着嗓子暗哑道

    “想必二位定是季将军与民女提到的沈世子与晴儿姑娘了”

    心中带有怒火,面无表情的季昀,闻言俊眉一挑。

    说不知他姓名,一直对他公子相称的人,现下倒还竟敢当他的面撒谎!

    当他是聋了还是死了。

    暮晴对暮沐点点头,见她脸上那硕大丑陋的胎记,不由得有些害怕。

    又似是对季昀的关心,没顾与她说话便一把跑去季昀的床边。

    “清策哥哥,你受苦了”暮晴担忧的看着季昀,见他动弹不得,双眼微红说道

    “我与阿离接到翠花姑娘的信件,就连夜赶来,现下这便接你回去”

    暮沐闻言,直觉便脱口说道

    “不可!”

    屋内人皆好奇看向她。

    季昀目光幽幽,抬眼与她对视。

    暮沐一怔,

    他那眸子,这般幽深闪亮,怎么看,都不似是不能视物的样子。

    “翠花姑娘说不可是何意呀”

    暮晴柳眉杏眼,盈盈的看着她问道。

    “……”暮沐避开季昀那莫名的目光,垂眼缓缓道

    “季将军伤在股骨,不能受马车颠簸,最好是,静养一两个月为好。”

    “这……”暮晴略有为难,“要在此打扰姑娘一两个月之久,该如何是好?”

    暮沐微微一笑,“我愿把这地方让出来,好让季将军安心在此地休养。”

    “这……”暮晴犹豫的看向沈离。

    沈离对她颌首,转头看向这个面容丑陋的村姑,

    “姑娘这般好意,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