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暮家大姑娘,不知怎么的人也不见了。

    可别是又被他主子气走了才好。

    想罢暗自摇了摇头,便领了命,示意继续赶路。

    忽然间,顺着前方大开的城门,远远的便看到里面有道身影略为眼熟。

    连威眼神儿好使,他定眼一瞧,

    那正着方向款款走来的,可不就是方才正想着的,那暮府大姑娘嘛!

    小城镇里流民遍地,大多数人衣衫破旧,形态佝偻。有位外貌出众,衣着俏丽的姑娘家,端着身姿走在路上本就略为扎眼。

    “主子,属下似乎,看到暮家的姑娘了!”

    连威又隔着帘子道。

    等了半晌,无人应答。

    连威见状,便也不好再言,只心下奇怪

    之前主子还对人家姑娘,又是命他去买鸡蛋,又自己趴墙头偷看来的。

    莫非,是他又猜错了主子的心思?

    连威一行人离城门越走越近。

    他看着对面越来越近的那抹身影,颇为好奇的自言自语,道

    “这暮家大姑娘,不知是否又准备在这柳庄养鸡”

    “谁?”

    冷不丁从马车中传来一道声响,连威一愣,反应过来后,便匆忙俯过身去答话

    “回爷话,暮府大姑娘啊。”

    连威骑在马上歪着身子,俯着耳候着。整个身子随着马蹄走动的“咣当咣当”声摇晃,竟也能稳住身形不掉马。

    里边却是又没了声响。

    连威看不到的是,马车另一侧面窗上的绸布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看起来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

    随着渐渐暗下的天色,傍晚寒凉的空气更为生冷。

    再往前走,城南边上就是柳伯家的窑炉了。

    暮沐一个人,神情稍显落寞,形单影只的在清冷的街道中缓缓走着。

    许是有些冷,只见她伸出两只冻的微红的柔荑,放在嘴边呼了呼热气。

    忽的身后一阵快速奔跑的马蹄声传来。

    “沐儿!”

    是师兄的声音。

    暮沐面露喜色,便停下步子回头望去。

    只见夕阳斜下,秦风逆着那满天暖色的光晖,身骑骏马踏着满地的光色,向她快速奔驰而来。

    许是怕马太快伤着她,在留有一段安全距离中,秦风便勒马缓了速度,潇洒的跃身跳下马来。

    暮沐便小跑着迎了上去。

    “不是说太晚了便不用回来么。”

    暮沐蹙眉嗔道。

    秦风自清晨便孤身去皇城运送材料。

    暮沐嘱咐他,若是那边忙的晚了,便隔日再来柳庄。

    这年头世道不算安稳,半路上流民扎寨为营很是常见。若是遇到绿林好汉该如何是好。

    秦风下了马,随手将怀中抱着的绸制绒里披风抖开,披在暮沐身上,将她一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容色清秀的小脸来。

    这才一边低头给她系好衣领上的绳结,一边低头咧嘴笑道

    “你师姐与我俩人新买了厚袍子,她怕你冻着,非要我今日带过来给你穿。可暖和?”

    “暖和的紧。师姐眼光真好,布料颜色还与师兄身上穿的一样,我很是喜欢。”

    暮沐低头瞧了瞧身上的暗纹绣花绒里披风,只觉不管是颜色还是款式,都十分顺眼。很是秀雅别致。

    这领里儿还露有颇显华丽的裘毛,不仅好看,护的脖子也很是舒适。

    记得自己原来在暮家也有一件类似的款式,是深紫色的,可惜弄破了不能在穿。

    她双手提起披风的衣摆,在原地俏丽的转了一转,眉眼含笑的抬眼问道

    “可好看?”

    秦风见她的举动略显傻气幼稚,和儿时无异。便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

    “不错,衣服好看。”

    暮沐的脑袋正被他弄的有些晃悠,闻言,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