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遇险的那一瞬间,心中喜忧参半,还以为,今日便要死了。

    喜的是,许是能回家了。忧便是因怕痛。却没想到,是碰见男配了。

    果然每次碰到他,都没什么好事发生。暮沐心中淡淡道。

    不知为何,季昀神色复杂的看她一眼,未言语。

    暮沐见状,想了想,便扯了扯嘴角,了然的点点头。

    她朝他福了福身,抱着脏了不能再穿的披风,绕过他身侧,

    季昀目视前方,余光却督着那抹将与他擦肩而过的身影。

    只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颤动了一下。

    鬼斧神差的,忽的就伸出将她一把拉住。

    因长年握剑磨有厚茧的大掌,准准的握住她那弱骨纤形,不堪叫人用力一握的手腕子。

    垂眼对上了因疑惑,终于抬眼看向他的那双明媚星眸。

    “咚咚咚”

    他对视着她迷茫的眼,喉结上下滚动。只觉心脏莫名的快速跳动起来,

    季昀目光下移,视线却落在她怀中抱着的披风上。

    只见他一抖,似是想到什么,便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瞬的便把手松开,收了回去。

    不明所以的暮沐见状,也读不懂他眼中的挣扎是何故,

    只觉得他那像被什么可怕之物咬到手的举动,很是伤人。

    她不悦了,委屈之意浮入眼中,深深的看他一眼,一刻也不想停留。

    便脚尖轻轻一点,翩然向空中跃起,踏雪而去。

    “将军?我们该走了。”

    马夫见季昀盯着那姑娘飞走的方向,许久未动。

    又想到他待会儿要与友人会面,怕误了时辰,便壮着胆色,走过来与他提醒道。

    此时远处早已无人。

    季昀淡淡收回目光,抬起方才握住她那只手,指尖儿无意识的蜷动捻磨,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半晌,马夫听他道

    “走罢……”

    ……

    秦婉正在作坊中做着可口的饭食儿,整个屋子香味四溢。

    屋内众人却见暮沐忽的回来了。

    她浑身被落雪融了之后,打的湿漉漉的,披风也脏了。

    秦婉抬眼看看外头,正值饭时儿的天色,便好奇问到

    “你怎的这个点儿回来了?这时候,不应该是鸭锅最忙的时候吗?”

    暮沐原本兴高采烈的跑出来,没成想运气不好,一出门就碰了个晦气,差点被马车撞到。

    想来虽然是自己粗心,站的不是地方儿。但总归被坏了心情,现下也是有些焉焉的。

    心中也有些后悔一时脑热,不好好守着店子,说跑就跑出来了。

    见大家都好奇的等着她回答一般,便支吾道,

    “我见下雪,欣喜的紧,便回来想带师姐去玩玩!”

    “噢,原是这般”

    柳伯了然道。他站起来走到炉子旁边,与秦婉手中接来汤勺,慈祥道

    “老朽来做饭罢,秦公子人在柳庄,大姑娘便随二姑娘出去转转也好,姑娘家成天呆在作坊里,也未免憋闷的紧。”

    暮沐闻言连忙点头,觉得柳伯所言甚合她意!便重新来了精神头,满脸期待的看着秦婉。

    秦婉又哪会不知她自小爱玩的性子,

    记得往日不好好练武,总拉着她满山头捉野鸡野鸭。

    这会儿下了雪,定是老毛病犯了。

    不过她自己打小也是个禁不住诱惑的,现下便与暮沐一样的想法。

    正好又趁着她兄长不在,没人管门禁。便也神色带有兴奋的眨眨眼,答道

    “那,你先与我一起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夜里不安全,我得换身男装!”

    暮沐闻言欣喜,连忙道

    “好极好极!”

    说起穿男装佯扮男子,秦婉可是熟练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