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只这般怕他?

    似乎除了他以外,她对旁人的态度都很温柔与亲和。

    季昀有些头痛,又一次后悔那次宴上对她太凶,只怕是心中留下了阴影。

    倒真不如,接过来那药酒,一把喝了省事!

    饶是对女人方面再为迟钝,他也终于察觉到她已不似那梦中前世般,对他不悔的痴迷。

    反倒生疏的紧。

    又想到刺杀他的那群熟悉的暗卫……

    一切还待从长计议。

    如此想着,面色便缓和下来。

    只见季昀忽的抬手,给面前的那只茶杯倒满茶水。

    一口饮尽罢,便目光幽幽的抬眼看着她,语气略有缓和道

    “是我唐突了,没有事先问过你的意思。”

    暮沐便是一怔,倒不知该作何反应起来,

    只道闻着他的语气似乎软了一些,那便应该是想通了罢?

    于是她神态放松下来,也不在戒备的,对他善意一笑,柔声道

    “无碍,季将军……现下想通了便好。”

    季昀幽黑明亮的眸子,静静盯着她神态放松后,自然柔和的嫣然巧笑。闻言知道她大概误会了。

    他眼神闪了闪,也不反驳。实则心中冷笑,只道先叫她这般高兴着罢。

    为了她的安全着想,现下也着实不是成亲的好时候。这两日也确实是他心急了些。

    暮沐见他不明确表态,始终不完全放心,便趁热打铁道

    “那……爹爹那边……”

    季昀见她迫不及待要与他撇清的模样,不由得气笑了。

    只见他笑声爽朗,嘴角微挑,略带玩味的眼神中,却泛着冷意。

    他神色幽幽的看着她,嗓音低沉道

    “真的这般不想嫁我?”

    “……”

    察觉到他神色变得危险,暮沐有些头痛他心情怎么阴晴不定的。

    只道也不知自己到底怎的,忽然就得到了这位瘟神的垂青,不由反问道

    “敢问……您,是觉得我哪好呀?”

    这问题较为直接。季昀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盈盈的眼睛,一时微怔住。

    他沙场杀的了敌,山上剿的了匪,可却从未对女人说过什么哄话。忽的被暮沐这般一问,自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又何况有旁人在场。

    殊不知这般略有为难的模样,在暮沐眼中看来,只道他当真与她并无好感,只是别有用心。

    “还是说您觉得,我的相貌与晴儿相似?”

    这两个搭不上边的问题,隔了千百里远,问的季昀又是一愣。

    他皱眉,心道怎么又扯上别人了。

    暮沐见他不回答,也不在意,反正她都明白的,也不会答应淌这浑水的。

    只见她考量了半晌,嘴角对他泛起一抹傻笑,婉转道

    “您看啊,我们并不太熟,所以您对我不了解。吾乃山中长大,见识浅薄。并不似我家晴儿那般博学多才,知书达理。我是因有自知之明,觉得配不上您,所以才……”

    她一只手的手指,顶在自己娟秀的下巴上,蹙眉认真的思考着,又道

    “像您这般人物,定得是与您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才配得上您。”

    一旁的秦风听见她这般把自己贬低的一无是处。虽是有理,却不免伤感。他略有不悦的开口道

    “沐儿,你这是何意?你明明是你家中嫡……哎呦!”

    话还没说完,便被暮沐伸手,暗自狠狠拧了一下桌子下面的大腿。痛的他不由得怪叫一声,五官变得狰狞。

    暮沐心知手上用力太大了,不由得暗自吐了吐舌,歉意的对秦风笑了笑。

    在他回眼瞪她之际,悄悄使了使眼色,似是叫他别瞎说的意思。

    她这小动作落入季昀眼里,竟也显得与旁人亲密。

    季昀淡淡垂眼不看,心道什么劳什子师兄。既没有血缘关系,也不知保持点距离。女孩子年幼不懂,身为男人岂能任由胡来。

    想罢对秦风便更为不满。他岂会听不明白,她这自贬身价的用意。

    不想继续看这二人眉来眼去,一时只觉失了耐心,便开口道

    “既然如此,便先随了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