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她刚花下六百两大银子,与秦风秦婉在皇城中地段最好的地方儿,购置了一座大宅院。

    叫秦风亲自执笔题了匾额。写下‘秦宅’二字挂上。

    师兄妹三人,也总算能扎根过安稳日子了。她乐观心道。

    暮沐用轻功沿着脚下的青石板,朝着秦宅的方向,一路东拐西拐。

    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的,额头上热出了细细一层薄汗来。

    街道宽敞,这条街行人倒是稀少。

    她勉强又往前走了走,路过一座人家的大门。

    有台阶,可以坐一会儿。但是,若被人看去,多不雅观。

    暮沐抬眼一瞧,见台阶上有石狮。

    趁着四处无人,便走上去斜身倚着,随意伸出一只胳膊搭上,歇了一歇。

    “好累,竟有些热了。”

    她拿出帕子沾了沾额上的汗珠,四下一瞧。只见这人家的大门与旁人家的不同。门前宽大不说,竟是兽头大门。

    她从山中来,见识少些,却能感受到这门庭散出的威严。

    想来应是某位官宦人家,还是快走罢。

    暮沐正这般想着,便提起衣裙,想下台阶去。

    吱——

    正门开了。

    暮沐身子一顿,便听身后有人喝道

    “干什么的?”

    “唔,对不起对不起,小女子只是有些累了,在您门前歇歇脚!”

    她自觉理亏,便慌忙回过身来解释。

    只见说话的人是名暗色衣物的卫兵。

    随着他身后,有家丁抬出一顶轿子来。似是主人家要出行。

    “唔,我这便走,实在对不住。”

    暮沐歉意道。

    那卫兵见是个姑娘,便也不在为难,与她摆摆手,示意她快走罢。

    她了然颔首,空隙间,无意顺着那卫兵的方向往院中一瞧,却对上一双漆黑凌厉的双眸。

    四目相对,那人似是一怔,暮沐也愣了愣。

    她首先回过神来,只觉得有些无措。随即懊恼的低下头,便要走了。

    哪知季昀已大步跨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纤细的手腕子,将她拽到胸前。

    只见他低头俯向她的耳畔,轻声呢喃道

    “你回来了……”

    暮沐被他拽的踉跄,稳下身来,只觉与他站的太近。

    他的面都快要贴在她耳上了,呼吸的热气若有若无的吹进耳中,引起她一阵颤栗。

    沉木香气与男性雄伟的气息侵入口鼻,暮沐的小脸蛋儿,蹭的一下,便红了起来。

    她哪里又听得清他低声说的什么,自然也没发觉他语气中隐约的颤抖。

    因不敢抬眼对着他的宽厚的胸膛,只好把头垂下来。看着他那双黑色的暗纹绣花锦靴,弱声问道

    “什,什么?”

    半晌,也无人答话,在场的卫兵与家仆,都安安静静的退在一旁。

    她不用抬眼,都感受得到他垂眸凝视的目光。

    暮沐觉得不舒服,只觉他力道很大,便蹙起眉来,挣了挣有些发疼的手腕。

    “可是弄疼了?”

    他说罢,便慌的是松些力道,下意识的就要撩开她衣袖查看。

    暮沐哪能任他这般,连忙用力将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去。

    她向身后退了退,心下懊恼的紧。

    “不管你信不信!我,我不知这是你的府邸。就是走的远了有些累,想靠在石狮上歇一歇罢了”

    她这般疏远的举动,将方才产生错觉的季昀,拉回了现实中来。

    他静默的看她片刻,心中泛起一丝无奈。便淡淡收起神色,恢复了旁时的面无表情。

    季昀细下瞧她,果真看她白皙的脸上,有着运动过后的淡淡绯色。

    只道头顶上明明挂着镇国军府的匾额,竟也粗心的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