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怕她跳车一般,季昀将她动弹不得的禁锢在身上。

    暮沐挣扎的筋疲力尽,终是无力的瘫软下来。任由他两只铁臂钳固着自己。

    “呜……你……强抢民女……我要报官……”

    季昀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神情委屈的抽抽搭搭,现下只觉头疼不已。

    似是觉得如何他都不回应,觉得没趣儿了,她嘴巴上,便逐渐安静下来。

    温软在怀,幽香沁脾,燥热一阵一阵传来,他今儿可真是尝到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察觉她似是歇息片刻,又有了挣扎的力气。才刚一动便听他暗哑着嗓音,忍耐道

    “不想吾对你怎样,最好乖乖别动”

    暮沐一顿,便真的不敢再动。

    察觉他好似已经不像方才那般凶狠,她吸吸鼻子,小心翼翼道

    “你……你为何忽然变的……”

    等了半晌,也没人回她,只觉缠在自个儿腰上的那手,又紧了紧。

    马车啷当前行,不知过了多久。

    许是她好似知道了,他真的也只是这样抱着她,并不会做出别的举动般,便逐渐放下了戒心。

    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小腹酸胀,倦意便随之袭来。连在心里骂他都懒得骂了。

    只模模糊糊的心想,若早知道会有这一幕情形,就每餐多吃点饭了,吃的胖胖的,看还不压死你……

    这般想着,暮沐的眼皮沉重,意识逐渐丧失,身体直觉那人的怀抱宽厚温暖,倒也较为舒坦。

    后来撑不住,她闭着双眼迷迷糊糊,似梦非梦间,感觉有人俯上她的脖颈,眷恋的亲吻。

    是谁在耳边轻声唤她,娘子……

    什么娘子啊……她张张嘴,却抵不过困意,神识终是落入一片黑暗,沉睡过去。

    ……

    “爷,快到城中了,可是要回军府?”马夫在门帘子外头问道。

    季昀静静坐着。

    他垂着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形成扇形的阴影,遮住他两眼的神色,叫人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这马车比一般的都要宽大出许多,中间放有睡榻。是上次他腿部受伤时,连威另嘱人定制的。

    后来伤好了,这车厢便成了他出远门时,专门使用的。

    难得有机会把她抱在怀里。只道她向来,是见到他就跑的。

    他只看了眼那铺着柔软毛毯的睡榻,视线便又黏回在她身上,不愿将她松开。

    半晌,开口道

    “去暮家。”

    冷不丁的耳旁有人说话,便惊醒了暮沐。

    虽只是小憩片刻,也足叫她恢复了精神头,便满足的咂咂嘴,一副睡醒慵懒的姿态。只觉怀中温热,像抱个大号的暖炉般,睡得温暖舒适的紧。

    她动了动身子,缓缓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发觉自己的脑袋,正靠在谁的肩膀上。

    便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马车的车厢。

    暮沐眨了眨迷茫的眼睛,大脑还尚未转动,便听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缓缓道

    “可以放开我了么?”

    这声音近在咫尺,暮沐顿了顿,慌得低头察看。

    竟看到自己像只无尾熊般,跨坐在男人身上,自己双手还紧紧的搂着他脖子。

    而方才她脑袋倚靠的部位,那宽厚的肩膀着的浅色衣物上,明显的有一块可疑的水渍!

    “这……”

    “这什么,不舍得下来?”

    季昀抿着唇,忍着笑意,故作沉声道。

    暮沐便七手八脚的从他身上爬起来,欲向身后倾去。却不想被东西绊住腿,冷不丁栽倒在睡榻上。

    见季昀正斜着脑袋,看他自己肩膀上的水渍,又皱着眉头,难以置信的向她看去。

    暮沐一个心虚,便条件反射的抬起袖子抹了抹自己的嘴。

    “唔……大概是方才睡得太香……不好意思呀”

    见季昀沉着脸不理,她便嘴一撅,小声嘟囔道

    “要怪还不是怪你先抓吾进来,不然吾又怎能睡着!”

    那季昀耳力一向不错,马车又空旷,自然是听到了。

    他嘴角挑了挑,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