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的话还没说完,那两个丫鬟便一人搀住阿福的一只胳膊,竟大力的这般将她拖到了床上。

    用这样的力气拖她,她的伤口瞬间火辣辣的,被拖到床上的瞬间,腿又不小心磕到床沿的边角上,只听她忍不住小声的吸气

    “嘶!好痛”

    一时竟不知是该捂住胳膊,还是先揉磕痛了的腿部。

    待她半坐着斜倚在床头的姿势摆好,丫鬟便将被褥与她盖好。她不解的抬眼看向苏阿婆,却映着暖色的灯火,看到屏风外头,迈着步子,缓缓走进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个男人。

    阿福瞬间变得不自在,只见她双手抓紧了被褥,将之拉高至自己的脖颈处,怕被褥不够长,还将下面的双腿蜷了起来,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那暗色的身影越来越近,终是绕过了屏风,走了进来。

    只一眼,阿福便瞧的有些呆了。

    这是个极为英俊的男人。

    骨骼俊朗分明的线条,那浓墨的剑眉,深邃的双眼,端正高挺的鼻梁,与此刻不知为何,正紧抿着的薄唇。

    一副高大笔直的身躯,无时不散发着气场,不怒自威。阿福见他欲看向她,竟不敢与他对视一般,慌得将目光移开了。

    余光感受到那男人的视线,阿福不自在的将下巴,搭在握着被褥的双手上。

    她咬了咬唇,不知这些人到底何意。

    她不开口,在场的人竟也不说话,这般僵持着半晌,她莫名的便生气了。

    “哼!本还在感激救命之恩,没想到季将军府中的人竟这般不懂礼数,随意进出女儿家的闺房吗?”

    说罢,便警惕的看向那男人的面色,想看看会是何反应。

    只见那男子身穿墨色缎衣,单手背立而站着,与他华丽衣物有些不符的是,他腰中的衣带,瞧着有些老旧,那绸缎布料的色泽已不在明亮,似是有些年头了。

    许是季将军的某位副将罢,她暗自猜测着。

    原本不知为何,颇为神色恍惚的看着她的男人,听她言罢,倒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只见他看着她那俊俏的容貌上,写满了怒意,那水灵圆润的眸子虽看着他,却充满了陌生与警惕。

    他淡淡移开眼,略为失望。

    片刻,他目光泛出一丝阴冷的眯起俊目,缓缓道

    “可是你们惹了姑娘生气?”

    那两个丫鬟听了,便对视一眼,有些惶恐道

    “不,不是我们……”

    那男人听了,眸色不变,嘴角却是挑起一抹冷笑,

    “不是?若不是你们没用,弄疼了姑娘,她又怎会生气?”

    阿福听他语调,逐渐变得严厉,便皱了皱眉,直觉想开口制止,随后又心道,这人竟故意歪曲她的意思,理他作甚!

    便嘴巴一嘟的扭过头来,看也不看,想随他去。

    那男人挑了一眼她的举动,当下喝道

    “来人!将这两个没用的废物,拖出去宰了”

    随后,便是跪地求饶的哀怨哭喊声。

    阿福一惊,心中不知这是何意,慌得回过头来,只见其中一名丫鬟就近扑向她的床头哭喊

    “姑娘,快请您救救我,求求您了!”

    阿福连忙就握住她伸来的手,安抚道“不怕不怕”

    她随后绷着脸孔,看向那目光冰冷的男人,对他凶道

    “你这人好生奇怪,吾明明没有这个意思,你为什么要责罚她们?”

    那男人神色如常,似乎没听见一般。

    只是站在他身后的苏阿婆,清楚的看到,他习惯性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缓缓握成了拳头,用力的紧攥着。

    从门口处涌进来两名手下,只听他道

    “低着头再进来,若看到不该看的,便自觉将眼珠子挖了。”

    阿福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见侍卫逼近,慌乱道

    “你们干嘛!快放开她!住手听见没有!”

    她本用力的抓着一个婢女的手,挣扎着不叫他们拖走,却是徒劳,最终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侍卫,快速的真的将那丫鬟拖了出去。

    阿福彻底懵了。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半晌,隐隐约约,似乎听见两声女子接连的惨叫,便再也没了哭喊的声响。

    阿福打了一个凉颤,她从心底,竟泛起了恐惧,无力垂放在床榻上的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

    那人与苏阿婆仍是站着未动,被杀鸡儆猴过的她,又怎还敢妄为?只听那男人低声与苏阿婆吩咐了什么,苏阿婆便应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