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给我剥个鸡蛋!”

    “啊……啊,是……小姐。”

    “青萝,给厨房说我今日不想喝鸡汤了!”

    “鸡……鸡汤?啊!是,小姐。”

    “青萝,”某人摸摸圆滚滚的肚子,躺在床上叫唤,“吃得有点撑,过来给我揉揉。”

    久未听到青萝的声音,她疑惑地抬起眼,却见小丫头望着她,瘪了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唉——她低头叹一口气。

    真是藏不住事。

    不再唤她,褚沐柒仰身往后一倒,又沉沉睡了去。

    半夜里,她不知为何却醒了。张开眼看着黑暗的屋顶,心里突然泛起一抹悲凉。

    该是怎么严重的伤呢?把青萝那孩子逼成那样。难不成她——已命不久矣?

    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她翻个身,想想卫风吟现在也平安无事了,霖澜山的事情过去,以后自会有人护着她——那头“狼”,以他的能耐,现在应该已经在朝中崭露头角了吧。

    可她心里又涌上不甘。这样的话,便再也不能留在那个人身边了。

    她叹口气,总觉得太不真实——她老感觉自己应该还能活。

    她埋着头,直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深沉的夜色里,四周一片寂静。此时,屋顶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在黑夜中,显得诡异又瘆人。

    褚沐柒悚然一惊,抱着被子缩起来——什么东西?

    又是一声轻响,好像有东西在头顶翻动。褚沐柒头皮发麻。

    不是吧,她刚以为她能活到寿终正寝,并且即将寿终正寝,难道就要半路夭折了?——这褚府的防卫也太松懈了吧?

    她正忐忑着,一个飘忽的人影悄然落到床前。衣袂轻摆,形似鬼魅。

    一只冰凉的手落到褚沐柒蒙着被子的脑袋上,惊得她一个激灵,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不是吧?来人啊!快来人啊!她紧紧抱住自己,心中不断呐喊。

    只听一个缥缈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激起荡荡回声,幽远虚无。无形中一把攥住了她的心脏。

    “褚沐柒——”

    嘎——

    褚沐柒两眼一翻,在被子里差点抽过去。

    被子外,卫风吟担忧地又拍拍她,“褚沐柒,你没事吧?”

    被子里抖抖索索,就是不见她伸出头来。

    卫风吟心里急切,伸手将被子一掀,“褚沐柒——”

    一阵风在空中刮起,褚沐柒哇哇乱叫,趁机一把抱住来人,“哇——抓住了——”

    本以为她是被吓到,却听她拉长了声音,夸张又顽皮。

    卫风吟一阵无奈。

    “胆小鬼”勾在她身上,双手揽着她的脖子,一双晶亮的眸子里笑意盈盈,柔声道,“吓到了?”

    卫风吟摇头。

    那人歪着脑袋看她,“怎么想起来看我?”

    她才刚想起她,难过不能再呆在她身边,卫风吟就突然出现。这是不是就是上天注定?

    褚沐柒侧着头,呼吸喷在雪白的耳际,灼灼发烫,惊得卫风吟险些抱不住她。将她松开些,才道,“一直想来看你,只是,进不了府……”

    那夜将她送回来之后,褚严心中迁怒,便一直对她闭门不见。她心里担心,却也入门无法。

    “所以……你就夜探我褚府?”她又不依不饶地凑到她面前。

    卫风吟僵着身子,被她搂着脖子往前压,距离缩近,呼吸相缠。羞涩一点一点爬上耳根,但她又不敢将她推开。

    其实她有些习惯这人不时的亲昵了。

    “你好些了么?”压下心头的羞涩,她开口询问。

    她满心担忧,却不知某人正抓紧自己的“有生之年”及时行乐。

    她张开嘴时,轻轻呼出的馨兰之气全数喷到褚沐柒的鼻尖,打在她的唇上,温热的,令人沉迷。

    彼此呼吸交融,褚沐柒心里发痒。她从来不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她想要更多,更多,却又拼命压抑着自己——她更享受那种疯狂的渴求,

    她搂着她的脖子,贪婪地嗅着,脸上浮起醉人的红晕,心神荡漾。

    “小柒?”她一直不答,卫风吟又唤她一声。

    褚沐柒赶紧趁她张口深嗅,却听见她亲昵的称呼。

    近在咫尺的声音里竟带了些柔腻,撒娇一般,从鼻子里闷闷地响起。尾音往上斜斜一勾,如钩子般将她的心撩起,唤得她身子一阵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