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褚沐柒轻叹口气,认命地抱住怀里的人儿,抑制住想将她吻醒的冲动。下巴贴住她光洁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她缓缓放松了心神,也渐渐睡去。

    一夜无梦。

    清晨的微光照进窗台,照拂到床上相拥入眠的两人身上。轻轻地,纤密的睫毛扑动了一下。

    卫风吟这次醒来的感觉很不一样——

    不同于以往挨着被子的柔软舒适,今日这贴着的,是个比被子还热乎乎的“东西”。跟她紧紧挨在一起,比被子还严丝合缝。温度又高,轻轻一动,便发现身上已经是汗津津一片。

    她醒来的姿势也与平日不同,几乎是半趴着,伸手揽着什么,纤瘦的,柔韧的。便连脸庞,似也枕着个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她蹭了蹭。唔,好像还挺舒服的样子。

    “嗯……”头上方忽然出了声,将半梦半醒的卫风吟惊得一颤。

    腰间原来竟一直横卧着一只手,此时在她腰间一揉,那手心的温度便清晰传来,有些烫,带着一丝火热。

    卫风吟顿时僵住。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些许春光,眼神忽然有些呆滞。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的荒唐——虽说她设想的比这还彻底一些,可她都只想着让小柒来就好,结果到最后……

    她脸上涌上些羞意——怎么变成是她压着小柒了呢?

    她悄悄动了动,想翻个身神不知鬼不觉地跑掉,可刚刚万分艰辛地挪了一点出去,又被一双手搂了回来。

    “唔……”她身子忽然绷紧,想张嘴却又迟了一步。

    突如其来的,是一个滚烫的热吻。

    卫风吟倏忽闭上眼,不知道在逃避什么,但久久没换过呼吸,她也有些憋不住。抬手轻轻在那人肩上推了两下——

    没有动静。

    她又静静承受了会儿,却见那人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当真换不过气来了,她又抬了手,拍得有些用力。发了急,干脆顺着往下摸去,在那柔软的腰间一捏。

    ——“嘶!”

    唇总算被松开,拉出一丝透明的液线,逐渐弯下去,又断开来。

    卫风吟偷偷红了脸,轻喘着,带着丝刚睡醒的娇憨和嗔意,“大清早的,你做什么?”

    看褚沐柒轻轻皱了眉,以为自己下手没个轻重,到底是心疼的。又伸了手去,轻轻替她揉着。

    柔嫩的手覆在她腰间,用掌根摁在原地打圈。卫风吟身姿窈窕,该瘦的地方瘦,该丰腴的地方丰腴。便连这手,也是根根纤长,白净若葱,掌根瘦削,薄薄的一层肌肉覆在上头,揉在腰间,柔韧有力。

    ——又愈发让人心痒。

    褚沐柒捉了她的手,放到嘴边落下灼热的吻,眼含调笑,“那夜里——便能做了?”

    她语带暧昧,又意有所指。让卫风吟又想起昨天晚上,而且最后,明明是她自己做的,却哭成了那个样子……明明好容易有个能欺负小柒的机会的。

    颊边隐隐发烫,卫风吟低了头,打住脑中的胡思乱想。却又感觉她将自己搂紧了,两人贴得更紧,体温一点点爬高,空气都有了些燥意。

    “又……又做什么?”一到了白天,这晚上勾人的小妖精再也横不起来,随着两人越靠越近,她终究忍不住紧张。

    让她将昨天夜里的事继续,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

    滚热的呼吸更加清晰,一点点靠近,打在她脸上。

    紧张地又闭起了眼,下意识想咬唇,又怕她要亲过来,不好下嘴——当然是她想多了,褚色胚是怎样都能撬开她的嘴的。

    气息一错而过,肩头忽然轻轻抵上一个温润的下巴。

    眼睫微微一颤,知道自己又被戏耍了,卫风吟气恼地在那下巴上一咬,却还是乖顺地环住贴过来的人。

    “风吟,”贴住她的胸腔随着说话闷闷地颤动,“——还怕么?”

    卫风吟抱着她,感受着她火热的温度,心中满满涨涨的。之前那些患得患失的情绪,仿佛也随着昨夜的放纵哭泣流走。

    将脸埋在她的身前,卫风吟轻轻摇头,“不怕了,谢谢你,小柒……”

    她捏捏手旁触到的软肉,眼中只剩珍惜和宁静。

    小柒就在自己身边,她是真实的,没有离开,也是真的答应了,会看着自己先离去。

    褚沐柒眼眸一弯。见卫风吟是真的放开了,她心中也跟着高兴。

    “那……昨晚的事,还要继续么?”她凑拢来,压低了声音,在卫风吟耳旁开口。

    她是真的替卫风吟开心,但被她这温柔一捏,又开始心猿意马,这马跑到嘴边,扯不住缰,嘚嘚便跑了出来。

    卫风吟抬头睨她一眼,恼她三句话离不开那种事,端地破坏气氛。抿抿嘴,颇有些气鼓鼓的意味。

    “不做了,如你所愿——等到成亲……哎呀,你做什么……褚沐柒!登徒子,不许乱摸……”

    被浪翻滚,两个交缠的人影在被中你来我往,或推拒,或拉扯。等到最后,两人都喘得剧烈。

    卫风吟被褚沐柒又重新拉回怀里,只用光洁的背抵在她身前,不肯面向她。恼了一阵,气息均匀了,才听褚沐柒又柔了声,略带遗憾地说道。

    “唉——你若昨晚不是那般边勾着我,边害怕得要哭的话,今天的你我可能就不是昨天的你我了……”

    说起来,还是有些惋惜。毕竟,她感觉这种事从卫风吟嘴里提出来,恐怕毕生也就这一回了。褚沐柒知道自己色,可还是觉得自己不够色。

    啧啧。

    卫风吟被她说得脸红,什么今天的你我不是昨天的你我,整日地不正经。又觉得她说得不对,问道,“我何时害怕得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