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连晚上用饭,也是那人半揽了她,一口一口予她喂下,细细替她擦过嘴角,才又放了她睡下。

    当真是细心周到,温柔体贴。

    可卫风吟还是想丢了风度骂人,是不是便是这些事,将那人榻上的温柔全都消耗,只留予她强硬的索取。

    她迷迷糊糊,骂着骂着便睡着了,感觉那人又轻手轻脚撵上榻来,将她拥住。卫风吟车欠车欠靠着,只希望她一直这般顾惜自己才好。然而,不过半夜,那人便又是忍耐不住,将她压着要了两回。卫风吟是真的要昏了,连睁眸已然费劲,连哀求都不再有力气。浑身香汗淋漓,昏昏欲睡。看她当真快不行了,褚沐柒才收敛着放过了她,拥了她沉沉睡去。

    不知不觉,已是婚后第三日。

    卫风吟总算有了片刻的清醒,在褚沐柒醒来之前,唤人打了热水,沐了个浴。

    前两日都是褚沐柒替她擦过身子便算完事,她虽想洗,却是有心无力。便是褚沐柒抱了她进浴桶,到最后也变成另一种难耐情状,洗了也同没洗一般,甚至愈发让人难受。

    也难为那人这样也能抱着浑身是汗的她一遍遍轻嗅,不停念叨着她好香,可卫风吟自己闻来,却全是夹杂了汗味和……总之,是不太能受得了。

    安安静静享受着沐浴,卫风吟看着浑身遍布的红痕,心中懊悔憋屈得不行,感受着屏风后那人匀长的呼吸,真是想将她捂死了事。

    雾汽氤氲,水花翻腾。映照着桶中人莹白泛红的脸颊。在桶中温了这许久,浑身才似解了些乏。

    待她慢腾腾洗完,颤巍巍跨出浴桶,却仍是气力不济,险险一滑,将将扶住了浴桶,感受着浑身的酸软,卫风吟红着眼暗骂禽兽,然而一抬眸,却恰好又和那人悠悠转醒便愈见深沉的黑眸对上。

    卫风吟心头一颤,呼吸,却有些不稳了。

    褚沐柒柔柔望着她笑过,掀了被子,娇弱的身子便下了地,朝她一步步走近。一抄手,便将刚沐浴完浑身未着一缕的她抱起,稳稳朝着那已躺了两日,现在看着便让她有些生出抗拒之心的榻上走去。

    “醒了?嗯?”她轻声问着,伸手将她放到榻上,俯身看着她,面容柔和,带着刚睡醒的困顿微酣,腔中甚至带了些鼻音。

    明明是那样无害娇柔的样子,却在她上榻那一刻,化作了无边野兽,将卫风吟一寸寸嘶咬殆尽。

    卫风吟挣扎着抬起眸看了眼屏风后的浴桶,心中暗恼。

    今日这澡,又是白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忐忑,嘿,我感觉我什么也没写呢,应该不会…吧

    夏日的清晨,微暖的光线映照进房里,睁开眼,清新的视线里甚至染上一层微蓝,被暖融融的阳光又一点点染成微亮的颜色。

    褚沐柒微眯着眸,待头脑慢慢清醒之际,下意识伸手一捞,身旁却空空落落。

    缠绵了三日的温香软玉倏忽不见,褚沐柒蓦地翻了身。

    “风吟、风吟……”她坐起来,语中带上丝微不可见的慌张。

    “啪”的一声,房门于此时被推开。

    一身雪衣的人儿从门外裹着日光进了门,面上微汗,太阳底下泛着晶莹的碎光,颊上微红,清眸琉璃般盛着细碎的柔光。

    一转眼,便与那寻找着她的黑眸撞上。

    褚沐柒安静下来,看着她,柔柔地笑笑。

    卫风吟却是不理,恍似从鼻中发出一丝轻哼。转了身,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着。

    没一会儿,便有人将备好的早膳端进房里,一一摆好了,又将需要用的洗漱用具放至一旁——这却是给躺在床上仍未起床的人准备的了。

    难为这还是三日来卫风吟唯一一次出了房门,浑身仍是酸软着,早上便连晨练也歇了,在院中随意逛了逛,总算晒了回太阳。

    褚沐柒看着她鼻尖一滴晶莹可爱的汗珠,似盛了早晨的花露,熠熠地发着光。

    “风吟……起得身了?”她弯弯眸,掩住绽放的灼光。

    短短几个字,却载着太多的旖旎遐思,几日的荒唐画面,又入了魔似的在脑海中翻腾回想,扰得她片刻也不得安生。

    卫风吟本就微红的脸更是染上一层绯红柔晕。

    没好气地瞪过那人一眼,她轻叱一声,“还不快起床,准备用饭了。”

    她眼神示意摆在桌上的早膳,催促着那人下床。

    ——她今日,是再不想与那人歪缠在床榻上头了。便是她自小磨练,身子骨好,却也经不住那般无度的索求。

    她抿抿嘴,端起茶杯润了润唇,鼻端便缓缓缠过来一丝温热气息。

    却是那人不知何时下了床,只着了单薄的里衣,自身后将她柔柔拥住。脖颈上落下一串温热的细吻,惊得她手上一颤,杯中茶水便溢出几滴,溅在了手背。又被那人执起,细细舔了去。

    卫风吟脸颊滚烫,反手轻轻推开她。

    “行了,我不想了……你消停一会儿吧……快去着衣净面,今日我还要上朝。”

    她抽出自己的手,将茶杯放到桌上,便收回了袖子里掩着。袖子里,那被亲昵过的手轻轻颤动着。

    她掩饰地垂着眸。她如今,是愈发被她碰不得了。往日里再如何亲近也不会多想,如今……越过了那条线,被她碰到哪里,都下意识泛起一片灼热。

    褚沐柒俯在她肩颈上,笑了笑,侧过脸在她颈窝流连落下几吻,在她愈发不稳的呼吸下,收紧了她的月要,轻声问着,“真的不要?”

    又在她当真要恼之际缓缓松开,轻笑一声,“我这便去穿衣——”

    卫风吟心中气恼,偏又来不及发作,那人便当真松了她去旁边穿衣。窸窸窣窣的细碎声音传进耳中,她偏过头去,又是一阵微赧。

    便是这几日被那人探索得清清楚楚,相对的,她也对那人是个什么样子知晓得越发透彻。

    穿衣的声音一点一点传进耳中,她能想到那人的手拂过肩头,衣料柔软擦过身子,服服帖帖松软地拢在身上。贴过何处,拢在哪里,她都能想象个八九不离十。

    “风吟……”

    她忽地一惊,狠狠闭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