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不好意思再出声,只能不停地用眼神和肢体语言表达不满。

    我自知理亏,虽然那句“吻我”并不是真的在跟别人调情,但听上去确实充满青葱翠意。

    只是不知道那一瞬间怎么的,脑电波一下接通了,就跟抖段子一样抖了出来。

    我妥协地靠在李彧怀里,搂着他的腰啃了他两口,李彧瞬间被撸顺了毛,开开心心地黏着我看起了电影。

    所以我这么喜欢这个傻逼是有道理的,他善妒的同时从未对我的忠诚度有过真正质疑。

    放映时长是两小时,李彧甜蜜的心情终结于影片结束。

    荧幕上滚动着演员名单,头顶的灯光大开,我们刚起身,前排的青年就转过来跟我打招呼,“早上好。”

    此情此景下这句问候略显荒谬,却也未跳脱情理,毕竟现在真的很早,全场就我们三人包场。

    李彧警惕地把我护在怀里,浑身充斥着护食的气息。

    青年有所察觉,便释放善意,“抱歉,之前那句‘吻我’不是认真的,我撤回。”

    说完他摊开一只手掌,另一只手的食指中指立于掌心,缓缓弯曲——做了个生动形象的下跪。

    长相好看的人天生就容易博得他人好感,再加上青年语气诚恳,态度端正,李彧逐渐放松了戒备,

    “没事。”

    沉默在我们三人间蔓延了两秒,前者忽然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干净清俊的脸,“你们有见过这张脸吗?”

    青年的五官不算精致,但清淡中夹杂了一抹明艳。眼神澈亮,透着冷清,唇色却红得像抹了胭脂。

    两种矛盾的美感糅合在了一起,绝对是让人一眼难忘的长相。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你这是在找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青年和李彧同时噎了一下,李彧不敢吐槽我,青年代为发出赞叹,“好清丽脱俗的脑回路。”

    他说完又道,“我叫容钰珩,这个名字你们有印象吗?”

    我和李彧整齐划一地摇头。

    容钰珩,“罢辽。”

    一起往出口走的路上,李彧随口找话题,“你怎么一个人坐情侣座?”

    李彧真的是开口跪,他开口我就想给他跪。

    这种问题就像扫雷,一不留神就炸了。

    我紧张地瞥了一眼容钰珩,后者从容自然,

    “因为宽敞。”

    “……”

    我屈服于他的真实。

    一出演播厅,也不知为何,容钰珩就迅速换上了一副苦涩孤寂的嘴脸。

    表情变换之快,我和李彧叹为观止。

    李彧转向我,“晔晔,我们的演技还是不行。”

    我与之共勉,“男人不能说不行!”

    容钰珩很善良,“不是你们不行,是我人设需要,已经维持成习惯。”

    “人设?”

    “嗯,公司给我安排的人设——小可怜。”

    “…………”

    我很好奇他用的是哪一版的新华字典。

    亦或是我对“小可怜”三个字有误解。

    就从刚才三言两语来看,我觉得他二者间毫无关联。

    李彧捕捉到重点,“原来你是明星!难怪你问我们认不认识你。”

    容钰珩摇摇头,“还不算是明星。”他说完顿了顿,

    “不过,我已经成为了无数人人生迷途中的启明星。”

    我李彧,“…………”

    我们相处不长,但我也不瞎。对于他口中的“启明星”,我实在不敢苟同。

    我不知道这个“无数人”是多少,但真心希望这种伤害能被控制到最低。

    纠结一个主观问题并不明智,我调转话题,“没想到还有人会和我们一样,大清早来看电影。”

    李彧听了就委屈地捅我的腰,“怎么了,早上看电影怎么了?”

    容钰珩说,“还不是因为狗仔。”

    我示意李彧安静,接着听前者讲,“为了他们,我特意挑在一个惬意的周末,清晨天不亮就从隔壁市开车来这里看一场电影。”

    我顿时深受触动,没想到公众人物这么辛苦,看场电影都要躲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