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殷红的红眸宛如冷静狩猎的蛇:“做个交易吧,波本。无论是你想要取代boss还是干掉boss,我都没有意见,但我想离开这里。”

    “日本。”

    “我想去日本。”

    他将头上的帽子扣正:“我已经厌烦这种日子了。”

    安室透:“……”

    “你给boss喂了什么?”

    乌丸莲耶就算再困倦,他们交谈这么久也该被吵醒了,更何况尤里甚至还说了“大逆不道”的话,足以将他们一起当成叛徒处决。

    “一点点治疗感冒的药而已,换季的老爷爷很容易生病。”

    才怪,上次这个该死的老头拿了一堆奇怪的药丸给他,他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要是这些有害药物流窜到市场上,姐姐万一误食了该怎么办啊!

    而且这种组织早就该完蛋了,尤里冷酷地想。

    姐姐的幸福就由他来守护。

    尤里发自内心地担忧姐姐现在的处境。

    姐姐没了他该怎么办!

    尤里继续微笑:“所以,考虑好了吗?”

    安室透依旧没有动作,没有开口,也没有收回木仓。

    尤里叹气:“你在担心什么?我已经说服了老头让琴酒带我出去透风了。这是既定的事实哦,现在只是换个人而已。”

    完全无法和琴酒沟通,他逃生的概率会很小。

    听说今天会有人给老头送东西,他提前给他灌了半瓶药,还好这场对话顺利进行了。

    是阴谋吗?还是新的考验……?

    最终,安室透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收回手木仓:“如果琴酒拦住你,我是不会帮你的。”

    “放心。”

    正如尤里所说,他们成功出来了。

    尤里解甚至连解释也懒得奉劝,顶着琴酒想要杀人的目光跟着安室透回了日本。

    港口afia和黑衣组织的矛盾开始激化,成功夺得森鸥外笔记以后,组织应该要低调很久避开复仇者的锋芒,可横滨afia实在杀掉他们太多人了,琴酒无法忍受,安排了死掉也没关系二人组在港口afia大厦安装炸药。

    为了搅浑视线,在别的地方也安装了炸弹。

    然而,炸弹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

    问题出在尤里。

    “是我失手了吗?”尤里毫无愧疚,“还是说你有其他的计划?”

    他不想成为组织的木偶,当然,要是能够成功逃走就更好了。这个时间点,那家店应该还没有营业,提前也是为了确保安全,造成恐慌非他所愿。

    安室透忍无可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尤里的身体一瞬间绷紧:“姐姐?”

    他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尤里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他急切地说:“快开木仓!”

    某种直觉催促安室透果断扣下扳机。

    尤里险险偏过身,子弹顺着他的发丝擦过,击碎玻璃,笔直地射向对面的楼层。

    对面寒光一闪,有狙击手在瞄准他们。

    安室透:“啧。”

    又是一通扫射。

    他躲闪在遮挡物后面,偶尔朝着那个方向开木仓。

    这个距离肯定追不上了,不如现在好好想想他到底是在哪里引来的杀手。

    阿尼亚快被面前的意外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

    不行!现在要振作起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张开手臂大声喊:“舅舅!这里!”

    尤里看到熟悉的粉毛小孩,见到姐姐的欣喜冲淡了一点,他迅速冲过来,将站在椅子上蹦蹦跳跳吸引他注意的小孩往怀里一带,按着她的脑袋蹲下,有些气急败坏道:“你怎么在这里!”

    “翘课……阿尼亚在过圣诞节。”

    “实际上就是翘课吧!?阿尼亚·福杰!”尤里被气得七窍升天,“劳埃德到底是怎么教你的,翘课就算了,还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小孩子不学好,肯定是劳埃德没有教好!他就说这个男人肯定是装出来的好人!

    他审视的目光在柯南和阿笠博士身上一扫而过,冷笑着说:“人贩子要被判几年呢,日本的法律我不太熟悉,但是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吧。”

    居然还有托!

    柯南百口莫辩,只能沉默。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的马甲不小心掉了一半,不得不答应阿尼亚跟踪她的父亲母亲约会吧。

    总感觉那样的话,面前的“舅舅”会更加疯狂呢。

    尤里伸长脖子在一片狼藉中寻找约尔的身影。

    可恶,他刚刚还看到的!要不是阿尼亚打岔,他早就找到姐姐了!

    阿尼亚不开心地晃了一下腿,在他的皮鞋上留下一个显眼的脚印,她挣开尤里的怀抱,迎向大步走向这里的安室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