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热,进来说吧。”沈夫人立刻换了张笑脸,“你们喝茶,还是咖啡?红茶怎么样?”

    夏树:“?”

    态度怎么变那么快?

    赤井若有所思,瞥他一眼。

    两人被态度大变的富婆请进了门,坐在沙发上喝茶吃点心。

    赤井十分专业地问了些问题,夏树拿着速记本在旁边装作心无旁骛地记录。

    “我那个不孝女儿啊。”沈夫人叹气,“找不到就算了,她肯定是跟野男人跑了,没钱反正肯定会回来的。”

    赤井抓住重点:“您的女儿有男友?”

    沈夫人面色一变,含含糊糊地说:“……嗯。是我们家之前请的园丁,现在有没有分手不知道,两个人都联系不上,电话不接。”

    “能提供更多关于那位园丁的信息么?”赤井说。

    沈夫人更加不情愿了,胖胖的手指抓着腕口的翡翠玉镯轻轻磋磨着:“他叫马修……”

    夏树一边摸鱼一边记,时间过去快半小时,足够波本完成简单的潜入搜查了。

    眼见着会话走向尾声,沈夫人和悦颜色地唤了他一声:“小帅哥,你哪里人啊?”

    夏树以为她是见到亚洲人倍觉亲切,随口答道:“日本。”

    “哦,我前几年去东京玩过,那时候东京天空树还没竣工……”

    夏树依然没有多想,陪沈夫人聊了几句,和赤井一起在对方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走到门口。

    “阿姨见你亲切,像干儿子一样。”沈夫人说,“要不要交个朋友?有困难可以来找阿姨。”

    夏树:“!!!!”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像惊慌的小鹿一样不停道歉,逃跑似的拽着赤井走了。

    赤井无奈:“只不过是对你表达了好感,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夏树悲恸:“你想吃她软饭吗?你去啊。”

    ……

    十几分钟后,两人和波本在停车场回合,一同回了安全屋。

    波本也收获颇丰,扫荡了二楼和三楼,在卧室与走道装了多个窃听器。

    然后表示:“我们还得再去一次,我地下室还没来得及看过。”

    北条夏树心有余悸:“这次我就不去了。”

    同时,赤井说:“就今晚吧,夏树的耳坠不小心掉在她家了,正好有个借口。”

    夏树:“?”

    怎么可能?

    他出门前换了制服,耳坠还留在旧衣服的袋子里。

    赤井贴心地解释道:“你衣服挂到衣帽架的时候,耳坠从口袋里掉到地毯上,所以我顺手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想到大概率要上门第二次,索性丢到沈夫人家的沙发上。”

    夏树:“!!!”

    短暂的惊讶过后,他脸上渐渐凝起了被冒犯的生气神色,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诸星大,你不经过我同意,动我的耳坠?”

    北条夏树从来没对人发过火,因此他忽然冷脸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赤井甚至生出了几分心虚。

    “它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短短的指甲掐得掌心发痛,“没有下次。”

    波本神色一凛。

    赤井说:“抱歉,是我欠考虑了。”

    他垂下眼睑,心想这个耳坠对他来说果然特别……这是为什么呢?

    ……

    北条夏树生无可恋地摁响了沈夫人家的门铃。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主动给猛兽拜年的小鸡仔,浑身写着白给,瑟瑟发抖地被富婆请进门。

    夏树磕磕巴巴地说:“那个,沈夫人,我下午有东西落在你家客厅,是一个……”

    富婆脸上挂着微妙的笑容,热情地为他开门:“你来啦?阿姨就知道……”

    ……

    二十分钟后,劫后余生的北条夏树脚步虚浮地出了富婆家的大门,浑身的鸡皮疙瘩仍然没有消退。

    富婆强硬地给他塞了名片和礼物,将夏树的拒绝视作欲擒故纵的手段,满脸写着“阿姨早看穿了你的小把戏但阿姨陪你玩”,把他送出门。

    夏树满心崩溃,上次受到这么大的精神冲击还是知道琴酒是阿阵。

    通向门口的小径扑满花朵的幽香,被夜风搅弄,愈发沁人心脾,稍微舒缓了他紧绷的神经。

    希望波本的搜查顺利,就算再让他来,他也不会再来了。

    总之,不可能更糟糕了……

    夏树的脚步在花园大门前停住。

    富婆家住半山别墅区,路灯失修,只有门柱边上两颗夜明珠似的照明球,光线昏暗。

    因此远看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发现这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静悄悄的,仿佛潜伏狩猎的黑豹。

    这是一辆,无比熟悉的,保时捷。

    夏树:“……”

    背后是富婆的别墅,前面是保时捷356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