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我不想往上爬啊。”

    波本:“重点是g信任你,你不知道……”他欲言又止,恳切地说,“我怀疑他想杀我。”

    北条夏树心说我是他男朋友,那能不信任吗?

    如果不是多年磨炼的演技苦苦支撑,他此时绝对已经汪的一声哭了。

    出门前,他装得对此事毫无兴趣,一脸虚弱准备睡觉;如果被琴酒知道自己低烧还敢出门捉人,被怀疑是一回事,被、被秋后算账又是另一回事啊!

    幸好他打电话嘲讽过波本,可以进行一番春秋笔法颠倒黑白,把大部分责任推到对方身上;可波本这边,又要仔细糊弄,不能出岔子。

    “但为了不被怀疑,我跟他说过,我没兴趣参与追捕苏格兰。”北条夏树一脸凝重地说,“怎么办?”

    波本笑笑,轻松道:“这个借口很好找吧?大不了说莱伊要求你帮忙,反正莱伊和g的关系已经不能更坏了。”

    莱伊:“?”

    “好了,我们时间不多了。”波本收敛了神色,“开始准备吧,各位。”

    ……

    布置好苏格兰死亡现场后,北条夏树生无可恋地和他们一起下楼。

    “我已经通知过g了,他等下就会来确认。”波本说,“你按照我们刚刚对过的说法如实告知就好。”

    北条夏树虚弱:“……”

    波本:“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吸了吸鼻子,“我发烧了……哦,可能快死了。”

    怎么办啊?琴酒真的会相信他蹩脚的说辞吗?现在淋个冷水把低烧变成高烧可以博取同情吗?……不,只会得到更惨烈的下场吧。

    “打扰了。”波本手背稍微触了下他的额头,十分关心地说,“是有点热度,回去以后好好休息,辛苦了。”

    夏树面无表情:“不用谢。”——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都是他活该……

    紧张过后,低烧带来的头晕头痛以及过度使力后的虚脱感重新占据上风,北条夏树晕乎乎的,甚至有些站不稳。

    想到等下还要面对琴酒,他越发痛苦了。

    “那么,我和苏格兰从西侧那个门离开。”莱伊比了个作别的手势,想到什么似的,忽然扭头问道,“夏树,你从哪里发现我的身份?”

    北条夏树:“……”

    说出来吓死你,从一个游戏论坛。

    但这肯定不能说,他言简意赅道:“医生。”

    莱伊当然了解医生的准则,不会透露任何私人信息。

    他低头思索了一秒,说:“原来如此,你知道他是fbi,所以放任了我的接近……”

    北条夏树瞳孔地震:“?!!”

    什么?医生是fbi?他不就是个普通心理医生吗!他居然是fbi?!

    天哪,津岛修治这么会玩的吗?

    第一个身份卡是日本公安,第二个是美国fbi,这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他不会还是警视总监吧?

    见他陷入怔愣,莱伊稍微缓和了表情:“抱歉,刻意模仿成那个人的样子接近你。”

    北条夏树:“?”

    谁?模仿谁了?……难道说是琴酒吗?那确实挺像的。

    不对啊,威士忌组并不知道他和琴酒的关系,否则也不会铁打不动地认为他是公安卧底,刚才甚至告知了一些机密。

    “原来如此。”波本恍然大悟,他也明白了。

    松田说过,北条夏树的幼驯染是【混血儿】,莱伊利用自己混血外表刻意模仿津岛,接近北条夏树以加入组织——真是诡计多端的fbi!他果然和fbi不对付。

    波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夏树的表情:“你是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协助人的?可以说么?”

    北条夏树哽住:“……?”

    啊??什么协助人啊??‘他’又代指的是谁?

    威士忌组三个人纷纷看向他,虹膜在暗处闪着水光,依稀可见表情,他们的脸上均是做不得假的关心与歉意。

    北条夏树越发蒙圈了,只好虚伪地咳嗽一声,放轻语调,一脸深沉地说:“……很久以前的事了。”

    波本点头:“我明白了。”

    夏树:“?”

    你又明白了什么啊!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思考。

    首先可以肯定,波本指的人是公安。

    ……那八成是津岛修治那家伙吧,毕竟除了他,也想不到别人了。

    “你们也认识他么?”北条夏树面上流露出几分忧伤,“……我以为,除了我,已经没人记得他的名字了。”

    苏格兰动容道:“……我们也不会忘记。”

    好,试探成功,八成指的就是津岛。

    这家伙又背着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让红方误以为他也是卧底?

    “fbi先生,真没想到。”波本语气中充满讥讽,居高临下地说,“你会通过假扮夏树逝去的恋人来接近他,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