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晨举起酒杯敬了敬酒,对面的beta咂咂嘴,笑着应对。

    周太太开始之前道,“我婆婆才走不久,我没想到这里就已经有人没有听说过她的爱情故事了。”

    程昱插嘴,“你的婆婆,是?还是说很多人都知道这个胸针吗?”

    “她是去年冬天走的,没等到我女儿出嫁,”周太太喝了口酒,“她生前就很喜欢讲自己的爱情故事,那枚胸针就是她爱情的见证,这个地区,亚古斯都所有的人都被她拉过去翻来覆去地说了许多遍……”

    “该死,你们一说我都有点怀恋她的老嗓门了,”周太太看向程昱和林曦晨,“对了,你们是今年夏天才来的。”

    程昱于是看向身边的林曦晨,想起对方看不见,他干脆伸手点了点林曦晨的手背,“你听过?”

    “没有,”林曦晨抽离手掌,微微举起了一点酒杯,不让程昱碰到,“但是我以前听说过,周太太的丈夫是……”

    beta咳嗽几声,掩盖过了自己丈夫的姓氏,程昱看了过去,那人举杯,“我婆婆曾经家道中落,那件事闹得很大,不少人也许曾经耳闻了。”

    程昱不解,林曦晨保持沉默,周太太说的是一件足以上课本的历时大事,但是重点不在这里,“总之,那场事故事得我婆婆从一个大小姐变成了普通人,她还是个beta,她也自嘲过自己如果是个oga就好了,但很讽刺的是,如果她是o…”

    周太太摇了摇杯子,“…可能就已经被人卖掉了吧。”

    不知为何,林曦晨握住了程昱的手,oga瞪眼小声嘀咕,“我又不怕!”

    林曦晨有点尴尬,但还是握着,周太太笑着看了一眼继续,“她有个打小就订婚了的青梅竹马,对方是个alha,如果她还是那种家世,b也许能配的上吧,但是她那个时候不是的了。”

    程昱猜测了这剧情一下,然后往狗血的套路上套了套。

    “那个alha回来了对不对,风光大娶,胸针就是送你婆婆的。”

    周太太笑了。

    “猜对了一半,不过更加刺激和精彩,这枚胸针本来就是我婆婆家祖传之物,败落了以后就进了拍卖所,这本来就是她们家结婚传给下一代的‘长辈所赠送的珠宝’,于是她混进了拍卖会,做一个小小服务生。”

    “慢点,”程昱左右看了看,他盯着林曦晨,“我小时候看的那个狗血电视剧是真的?”

    周太太笑着道,“要是我们说的一致,那剧本就是参考的我们家呢。”

    林曦晨拍了拍程昱的手背,示易仔细听。

    “总之,胸针被拍卖了,价格在不断往上涨,我婆婆无可奈何,就在拍卖结束的那一刻,远在战场上我的公公突然出现了,他慢慢走到我婆婆面前。”

    程昱觉得光是听着就有点那种味道上来了,不是尴尬,就是……

    早年听八卦档的那种感觉。

    他悄悄看了身边的林曦晨一眼。

    alha面无表情。

    ·

    “我公公单膝跪地,然后求婚用的就是那一枚胸针,他说,‘如果结婚需要长辈赠送的珍贵之物,我帮你拿回来了,那你现在愿意嫁给我吗?’”

    “哇哦,”程昱发表结论,“这结局在意料之中,但也挺感人的。”

    “没关系,我婆婆要是还在的话她会逢人就说,说着胸针不值钱,但是却是爱情的结晶,这故事也不会是我开口,你们早晚都会知道的。”周太太却看向林曦晨,“有用吗?你觉得对你日后求婚有参考意义吗?”

    林曦晨本来还想礼貌一点回答的,听了这话不由语气有点重。

    “我和程昱已经结婚了。”

    “哦,”周太太嘴角的笑容很诡异,他仗着林曦晨看不见,慢慢起了身,“那好,今天中午就不招待了,但愿这个事故你们能有所启发,听过这个浪漫爱情故事的人太多,以至于我们都开始怀疑是黑道……”

    说到这里周太太闭上嘴,他示易林曦晨他们走好,这次就不送了。

    ·

    “所以你觉得有用吗?”

    伊蒂丝躺在床上一边翻杂志一边问,程昱忙着给林曦晨开车门,oga按住耳塞,“我觉得还行,每个人的珍爱之物是不同的,至少不分价格高低贵贱。”

    伊蒂丝笑了,“你这就和小学生作文一样。成,那么有一天你有了孩子,你那防咬带会给他留下吗?和他讲讲过去的故事?”

    “会,”程昱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语气是那么的认真,让一直和程昱合作的伊蒂丝都为之侧目了一下。beta眨眨眼,没想到耳麦那头的程昱继续,“我绝对会和他说发生的事情,这条防咬带发生过什么,我是怎么得到它的,又是为了什么摘下来的。”

    林曦晨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程昱从自己这边上车,林曦晨的车还是他父母的,真的是老旧经典款式,oga确认无误了以后,发动了车子,身边林曦晨突然问,“你为什么认为周太太还有阿曼达的故事有联系。”

    程昱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因为,因为就我而言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我妈妈自杀前的那一个月,那一天刚好是我的生日。她很崩溃,她需要帮助,但是没有人可以帮助她。”

    程昱开始慢慢倒车,“她知道我在看,但是那一天她没有办法,她不能给我过生日,我也帮不了她,她一直在哭。所以她给了我五百块钱,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很多的钱。”

    无论是耳麦还是身边,都没有人敢开口。

    程昱把故事继续,“我留着钱,想着她有一天会好的,到时候再过生日吧,可一个月后她就自杀了,留给我最后的东西就是那一笔钱,孤儿院负责人来找我的时候我跑到…”

    他打了方向盘出了这个街区,“…反正是一个很有名的装饰品店,买了这个防咬带。”

    倾听的人都很震惊。

    黑色,黑色表示沉默,表示哀悼,表示墨一样的过去和无光的童年。

    “……”

    伊蒂丝想道歉,又或者说点什么,但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