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两方面,其一,拔高国舅,讲述他的功绩,以情理打动皇上,其二,污名化杨清音,古来想往一个女子身上泼脏水,都是红颜祸水一类的说词。”

    “对,但是第二个理由,只会激起皇上的逆反,杨清音是皇上选的人,越是对他的选择指手画脚,皇上越是不悦,所以我们需要做的,便是扩大第二个理由的声音。”

    林境平点头:“我明白了。”

    只需要多安排几个人,在朝堂上说杨清音的是非,明着替国舅求情,实则使皇上更加不想轻易放过国舅。

    只是委屈了杨清音,若以后有机会,好好补偿她一番罢。

    林境平解决了心中的顾虑,抬眼看见慕苑身旁的辛陆,犹豫问道:“你们……”

    慕苑听了这两个字,便知道林境平要问什么,大大方方牵起辛陆的手,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林境平之前就看出了一些端倪,对此没有太多意外。

    慕苑笑了笑道:“王爷放心,在外人面前我还是有分寸的,不会有出格的举动。”

    “王爷之前跟我说,我配合王爷做戏,王爷许我一生荣华富贵,但是我不要王爷说得荣华富贵,待此番事了,王爷便与我和离吧。”

    她已经开始想跟某人过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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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ql!小可爱,你懂我的意思吧?(眼巴巴)

    第53章 翻案

    早朝,皇上同各位大臣商议完上奏的政事,眼见着各大臣没有异议,连公公正要扯着嗓子喊“退朝”时,工部尚书忽然上前一步,手持笏板拜倒在地,开口:“回皇上,臣还有话说。”

    皇上看向工部尚书,抬手示意道:“爱卿有何话说?”

    工部尚书朗声道:“臣,想为国舅求情,国舅为我大辰鞠躬尽瘁多年,立下显赫功绩,臣恳请皇上,宽恕国舅一时之失,莫让国家失了栋梁之才。”

    一听国舅二字,皇上脸色慢慢沉了下去,冷声道:“国舅害朕钦定皇后,其罪当诛,朕就是念他对本朝有过功绩,才饶他一命,只是革其官职,收其家产,贬为平民而已。”

    “皇上,”杜大学士也出列,跪在地上,道:“国舅此次所为,虽触犯大辰律法,但其初心是为了皇上,是为了大辰啊,杨侍郎之女杨清音无才无德,不守妇行,引诱皇上耽于淫靡,且多次议论国事,此乃大忌。”

    御史中丞跪地附和道:“自古红颜祸水,还请皇上以史为鉴,莫以儿女私情乱了国之大运。”

    御史中丞话落,大大小小拜倒了十余名官员,皆附和道:“杨氏德不配位,国舅皆是为了皇上,此番良苦用心,还请皇上三思。”

    皇上放在龙椅扶手的手慢慢攥紧,好啊,好啊,他贵为一国之君,连自己亲自选的皇后,都能被众人指着脸骂!

    呵,国舅为了他?皇上眼底漫起一片血色,在他亲卫里插人,在他枕边插人,这就是为了他吗?

    底下一片为着国舅求情,他们何时如此一致地附和过自己的政见,国舅一次次触及他的底线,他却只能一再忍让,可笑,一时竟不知谁是君谁是臣!

    “皇上,臣有要事相禀。”

    一道沉稳低沉的声音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南景王划着轮椅慢慢出列,他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使下肢悬空,手肘向后用力,轮椅被带得往后退去,他整个人倒在地上,接着,他脸色淡然地调整了一下双腿的位置,然后朝皇上缓缓一拜。

    姿势虽狼狈,却丝毫让人生不起嘲笑的念头。

    南景王垂首道:“臣恳求皇上,重查当年雪岭一案!”

    一句话掷地有声,掀起了在场所有大臣心头的波澜。

    皇上紧盯着南景王:“王爷这是何意?”

    “当年雪岭一战后,将军林燕被指控通敌叛国罪,其后林燕在狱中畏罪自杀,但臣调查过,当时林燕身受重伤,未得到治疗,已经到了气息奄奄的地步,她不可能画押,更不可能自杀,从始至终,林燕将军皆未认过罪。”

    “而指控林燕将军通敌叛国的控词是,她所带领的林军二营满营覆灭,死因中毒,唯有她一人活着,故林燕是毒杀二营的凶手,但依臣所看,这明显不构成逻辑证据。”

    林境平开口,字字清晰:“此案疑点重重,臣提议,重查雪岭一案!”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表情各异,有的愕然,有的疑虑,有的淡漠,右列的武官,多是反应平平,看了南景王一眼便收回,丝毫没有要帮腔的意思。

    只是,他们暗自握紧笏板的双手表现了他们此刻心底的不平静。

    皇上微微敛神,雪岭一事,国舅参与了多少他心知肚明,他一心忌惮国舅,此刻正好有人递刀给自己,他是接或不接?

    皇上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南景王身上,当年雄狮已成病猫,不足为惧,眼下该解决的,是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恶虎。

    “朕准了,雪岭一案,交由大理寺重新彻查。”

    南景王叩首道:“臣,谢主隆恩。”

    此刻,所有武将眼眶一热,但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保持着低首执笏的姿势,暗自掩饰着内心的激动。

    终于,那大雪掩埋的万千将士的冤魂,可以安息了。

    ……

    一队人骑马而来,一路掀起尘土,最后他们在路边一个茶摊前停下,几人下马,进了茅草搭起的棚子,围绕一张桌子坐下。

    “来两壶茶,再来点吃的。”

    “哎。”一个戴着头巾的大娘提着两壶茶走过来,笑容满面道,“我这吃的只有白面饼,几位要么?”

    闻言,几个男人皆看向坐在南面的年轻男子,那年轻男子长相颇为好看,眉清目秀,他看着大娘,温和道:“要的,来七个面饼。”